陸百川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蘇慈,突然咧開嘴,笑得像個絕望的瘋子。
“你想知道?好,當年,根本沒什麼抱錯的戲碼!”
蘇慈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諾克斯的人要找A-01留下的真血脈,第一輪清洗啟動,帶這種基因的人都得死!”陸百川喘著氣,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你出生那天,特徵太明顯!我只能把你扔進貧民窟,隨便找了個剛出生的棄嬰丟進蘇家!”
空氣彷彿凝結成冰。
“那個嬰兒呢。”蘇慈的聲音很輕。
“死了!”陸百川大笑出聲,眼淚都飆了出來,“第一輪清洗,諾克斯的人把她當成了你!她連三個月都沒活到,首接替你擋了刀!你看,是我保住了你這條命!”
蘇慈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寸寸收攏。
指甲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里,她只是隔著玻璃看著那個癲狂的男人。
“所以,你拿一個無辜嬰兒的命,去給你鋪路。”她語調平得不起一絲波瀾,卻冷得掉冰渣,“你不是想保我,你只是在保一個有利用價值的籌碼。如果我死在貧民窟,那只是無效努力的耗材。如果我活下來,就是你翻盤的底牌。”
陸百川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時間到了。”陸司晏站起身,修長挺拔的身形遮住了頂燈的白光,“禁地裡,到底鎖著誰?”
陸百川渾身一抖,猛地撲向玻璃,手銬撞出淒厲的慘響。
“不能開!陸司晏!你絕對不能開啟那個休眠艙!”
“裡面那個,不是人!”
陸司晏側目看他,黑眸底一片深淵般的死寂。
“那是諾克斯用陸家的血,加上A-01的樣本,融出來的第二代怪物!”陸百川聲嘶力竭,“A-02!他長著和你一模一樣的臉!”
秦越原本轉著的平板差點砸腳面上:“陸二號?克隆體?!”
“他比你更像一個完美的繼承人……”陸百川脫力地順著玻璃滑下,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聲響,“陸司晏,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鐵門轟然閉合。
將陸百川瀕臨崩潰的嘶吼死死封印在地下暗河。
走出監獄高牆,刺眼的晨光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昨夜的大雨剛停,風口捲起一陣刺骨的料峭。
蘇慈站在臺階上,眼睫低垂,沒出聲。
只是盯著地上那灘反射著暈光的積水,下頜線繃得很緊。
陸司晏走近,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撲面而來的寒風。他沒說半句諸如“別想了”“都過去了”的寬慰廢話,只是一步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滾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粗糲薄繭。
他強行掰開她緊攥的拳頭,指腹用力抹過她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印。
沒用多少力氣,卻透著股絕對的、不容掙脫的領地侵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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