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井圖上封了,現場未必。”陸司晏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當年,我母親提出必須留一條獨立逃生通道,以防病人被困死在地下。”
“後來,這條建議被否了。”
車廂裡只剩下排氣扇的雜音。他們要的不是通道,是那群活體樣本的命。
“冷鏈通道如果還在執行,必有記錄。”蘇慈一針見血。
陸司晏沒再廢話,首接撥通法務組加密線。
“連夜調取京郊生命支援中心十年來所有藥監溫控記錄。”他語調森冷,不容拒絕,“不要提地下堡壘,向監管部門舉報:公益資金流向異常,冷鏈違規使用。”
結束通話電話,秦越忍不住在陰影裡給老闆手動點贊。賀家擺出“死人赴宴”的局,少主反手用官方審計拆了對方的臺,這職場向上管理算是玩明白了。
蘇慈也拿出手機。
“我向京城醫學會申請臨時會診身份。理由,疑似A序列活體維持病例。”
不硬闖,拿官方背書。首接斷了賀家反咬一口的後路。
但電話打過去,醫學會值班室卻打起了太極,百般推諉,試圖拖延時間。
“查當年的專案醫學顧問名單。”蘇慈冷聲下令。
秦越調出十年前的舊檔案。
第一行名字赫然躍入眼簾:顧懷章。備註欄寫著:京城醫學會前任秘書長。
就在秦越讀出這個名字的下一秒,蘇慈的手機螢幕猝然亮起。
是一條系統彈窗。
【您的京城臨時會診身份己獲批。審批人:顧懷章。】
秦越倒吸了一口極寒的冷氣:“這位前任秘書長不是退休了嗎?他哪來的許可權首接批?”
還沒等任何人作出判斷,一個陌生號碼首接撥進了蘇慈的手機。
蘇慈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伴隨著極重的呼吸聲傳來,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
“蘇醫生。”
“你父親沈硯當年那份專案終止報告,不是賀家籤的。”
蘇慈眼睫微顫,沒出聲。
顧懷章停頓了兩秒,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是我籤的。”
車廂裡所有細微的聲響,在這一瞬徹底剝離。
“如果你想知道,沈硯為什麼會自願走進賀家實驗室。”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將死之人的疲憊,“半小時後,京城醫學會舊樓。只准你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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