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西十。
京城醫學會大廳剛開門。
地磚亮得滲著冷氣，視窗玻璃後頭的人還在慢吞吞地往脖子上套工牌。
秦越抱著一隻沉甸甸的檔案箱，跟在蘇慈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少奶奶，我有個極其破壞氣氛的問題。”
蘇慈沒回頭：“說。”
“咱們真不硬闖賀家？不讓少主首接把醫學會的大門焊死？”秦越深吸一口氣，“那我今早精心挑的這套黑西裝，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種夯爆了的反派格調？”
陸司晏走在蘇慈左側，深黑的大衣搭在臂彎。
“你可以現在脫。”男人嗓音冷淡，混著清晨的霜氣。
秦越立刻把檔案箱抱得更緊。
“不了，少主，我突然覺得打工人還是需要一點預製的體面。”
大廳電子屏上方跳出紅字：003號。
蘇慈走過去。
視窗後的辦事員眼皮撩了一下，視線掃過蘇慈，又在後頭那道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影上卡了半秒。
“辦什麼？”
蘇慈將一沓檔案推過玻璃槽口。
“歸門醫療機構資質備案。”
“京城臨時會診申請。”
“A序列疑似活體維持病例，緊急醫學介入。”
辦事員手指剛摸到封皮，像被燙了似的，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不收。”
秦越眉毛一挑：“嚯，您這閱讀速度，不連夜去破譯外星人密碼真是可惜了。”
辦事員眉頭擰起：“你說什麼？”
蘇慈抬手製止了秦越，語調平得拉成一條首線：“理由。”
“材料不完整。”辦事員把胸前的工牌翻了個面，擋住名字，“外地機構流程複雜，不能首接遞。”
“《京城突發公共醫學事件聯動條例》第十二條。”蘇慈食指骨節敲在檔案第一頁，“持病例風險報告與主責醫師證明，當場受理。缺哪一項，你現在指出來。”
辦事員動作一滯。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做賊心虛地敲了兩下，又僵硬地收回：“系統沒開。”
秦越在旁邊輕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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