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硬闖。”蘇慈強行壓住顫抖的指尖，“有地下建築，不知有沒有爆破風險。走調查組的合法搜查程式，讓秦越死咬住任何出來的冷鏈車。”
“明白。”秦越答得乾脆。
這時，防風簾被一把掀開。劉姐急步衝出來，連口罩帶子都崩斷了一根。
“蘇醫生！A-067有反應了！”
蘇慈一把扯過白大褂，大步跨進重症室。
監護儀的警報聲又急又亂。床上的乾瘦男人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瘋狂轉動。
他手腕上的舊疤因為極度用力，生生崩出了細密的血絲。十指死死揪住床單，指甲幾乎要摳穿床墊。
蘇慈俯下身，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沒讓他繼續自殘。
“我在。”她沒說廢話。
男人的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呼哧聲。他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視線根本無法聚焦，只能憑著本能朝聲音的方向偏頭。
“沈……沈醫生……”他嘴唇乾裂，扯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蘇慈指節微僵。
“沒逃。”男人的眼角滲出一滴渾濁的液體，混著冷汗砸在枕頭上，“沒逃……是被他們……帶走的。按著手……按著手拖走的……”
蘇慈的呼吸停頓了一拍。
壓在她胸口七年的那塊寫著“同謀”的石頭，轟然粉碎。沈硯沒簽字，沒同流合汙。他是個被囚禁在深淵裡的替罪羊。
沒等她調整情緒，耳機裡，秦越的驚呼毫無預兆地炸響。
“草！”
“少奶奶，陸總！舊療養院地表建築的電網，全斷了！”
蘇慈猛地首起腰。“怎麼回事？”
“不是單純斷電，地下三層的功率負載在十秒內飆升了百分之西百！”秦越那邊的鍵盤聲密集如雨，語速快得打結，“他們切斷了外部監控，我剛截獲一條短距頻段指令！”
一段機械合成音當場切入頻道。
“轉移一號對照體。”
“放棄廢樓，把沈硯留在原地。”
陸司晏的聲音瞬間冷透：“安保，看到什麼了？”
“後門衝出兩輛無牌冷鏈車！一左一右上了國道！”安保隊長的吼聲夾雜著呼嘯的風聲。
“地下的功率還在漲！”秦越聲音嘶啞，“這是裝置超載的自毀程式！最多五分鐘，地基就得炸！”
滴、滴、滴。
雷達圖上，兩個紅點正朝著相反方向狂飆。而在原地，代表著高壓超載的紅光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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