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他們說我病重,必須轉區。說那裡有最高許可權的裝置。不讓家屬陪護,是為了防感染。”
“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最高許可權,就是拿走我作為人的名字,換成腕帶上一串冷冰冰的編號。”
“所謂的封閉觀察,是反鎖的鐵門,和沒有窗戶的牆壁。”
沈映雪的聲音越來越低,卻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人群裡,那個中年女人臉色慘白地往前撲了一步,雙手死死扒住會議桌沿。
“我老公當年……就是被你們這麼帶走的。”她聲音劈了叉,像漏風的破風箱,“你們說他惡化了,要轉去康養中心。後來給我一張死亡確認書!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另一名男人也衝上來,眼珠子裡爬滿血絲,指著賀聿舟的手都在抖:“你們每個月還收著我的特殊護理費!我爸到底死哪了!你們說啊!”
沒有回答。
剛剛還在醫學會門口幫著賀家罵歸門的水軍家屬們,此刻信仰徹底崩塌。
賀聿舟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白板上。他強裝鎮定地指著蘇慈:“你們被她洗腦了!這是惡意汙衊!蘇慈,你給這群醫生送錢送職位,買他們來聯合搞死我!”
吳老把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磕。
“咚”的一聲,打斷了賀聿舟的狂吠。
“賀家當年不讓我們說話,難道也是給我們送錢了?”吳老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老頭子我還沒死,你扯這些沒用的,堵不上真人的嘴。”
“嗡——”
一陣尖銳的手機震動聲,突兀地劃破緊繃的空氣。
蘇慈兜裡的手機亮了。
沒有號碼,只有一條簡訊。
【你把郵件帶出去,就該知道代價。】
蘇慈眉頭微蹙,指尖剛觸到螢幕。第二條簡訊緊跟著跳了出來。
【十分鐘後,歸門重症區會生成一份最新的死亡確認書。】
【患者姓名:蘇慈。】
蘇慈捏著手指的指節泛起病態的冷白。但她沒慌,首接轉頭:“秦越,封死病案系統!”
秦越的臉色卻在同一秒驟然大變。
他沒有敲鍵盤,而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
“少奶奶……攔不住了,己經生成了。”
秦越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嗓音打著擺子。
“患者編號,不是你。”
大螢幕閃爍了兩下,切入歸門重症區的即時臺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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