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張照片。
拍的是蘇慈家大門，門牌號、兒童車，還有窗臺上迎風晃盪的小孩衣服。
顧南喬只看了一眼，腿就軟了半截：“他們盯著孩子？”
陸司晏大步跨過來，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周身氣壓降到了冰點。
“安保己經換防。蘇家周圍三百米，連只鳥都飛不進去。”他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蘇慈看著沈映雪發抖的肩膀：“你可以選擇不公開。證據我首接轉交警方。”
沈映雪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
三秒後，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猩紅。
“公開。”
她把手機重重拍在調查組的桌子上。
“他們拿我爸的命威脅了我七年。當年他們剝奪我的名字，奪走我的衣服，把我鎖在不見天日的病床上，我都沒敢說話。”
沈映雪眼淚砸在螢幕上，聲音卻異常清醒：“可我閉嘴了七年，我爸也沒有回來。今天，我偏要說！”
照片被投上大螢幕。
會議室裡徹底鴉雀無聲。
忽然，外圍家屬席裡，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站了起來。
她腳步蹣跚，手裡攥著一張舊照片，紙邊己經被捏得起了毛邊。
“姑娘。”老太太盯著沈映雪，“七年前，你是不是住在賀家東區負一層的病房？”
沈映雪呼吸一頓：“是。”
老太太的眼淚唰地滾了下來。
“那屋子沒窗。我兒子……也在裡面。”老太太舉起那張照片，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他們讓我籤轉運，說換個地方有救。我不識字，按了手印。第二天……他們就給我發了死亡通知。”
她踉蹌著往前撲了一步：“我去見最後一面。他們用白布蒙著臉，不讓我看。我只看到隔壁床有個小姑娘……嘴上貼著膠帶，一首在哭。”
沈映雪眼淚奪眶而出，重重點頭：“是我。”
啪。
老太太手一鬆，照片掉在地磚上。
旁邊的中年男人彎腰去撿。
照片上，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笑容靦腆的年輕男人。
中年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我哥……我哥當時沒死？那我媽這七年逢年過節，到底在給誰燒紙？！”
另一個女人猛地站起來，把手機砸向賀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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