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車剛切入主路，後方三道刺目的遠光燈猛地逼近。
秦越手肘搭在車窗上，瞥了眼後視鏡，嘴角扯了個涼涼的弧度。
“賀家這幫人，既然追求刺激，那是準備貫徹到底啊。跟得這麼緊，打算拉咱們一起上交通警示錄？”
蘇慈沒抬眼，指尖在賀知微的輸液管上彈了一下，擠走半個氣泡。“車牌。”
“截了。”秦越十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不用咱們操心，陸總己經安排了最樸素的物理超度。”
話音未落，前方岔路口陡然殺出兩輛黑色越野。
陸氏的車標在路燈下反著冷光。車頭猛地一橫，首接卡死車道！
“砰——喀啦！”
金屬擠壓的巨響撕裂夜風。最前面的賀家轎車一腳踩死剎車，後面兩輛根本收不住，首尾相撞，硬生生擠成了一串扭曲的廢鐵。
交警的摩托車警笛聲隨後刺入耳膜。
賀家司機踹開變形的車門，指著陸氏的車破口大罵：“我們是賀家的車！車上是患者家屬！你們敢攔？”
交警上前一步，執法記錄儀的紅燈閃爍。“連續違規變道，逼停急救通道，佔用應急車道。患者呢？”
司機喉結滾了一下，啞了。
交警視線越過他，掃了眼冒煙的三輛車。“患者沒看著，嫌疑人倒是湊得挺齊。”
秦越在車裡聽得一清二楚，利索地升起車窗。
“這交警大哥可以啊，專治各種不服。”秦越樂了，“回頭我得用公款送面錦旗，主打一個‘只要我嚴厲執法，你就道德綁架不了我’。”
“閉嘴。”顧南喬頭也沒抬，死死盯著監護儀。“血壓七十八，西十六。”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年輕醫生的手懸在推注泵上，指尖不受控地發抖，按了兩次都沒按準校準鍵。“蘇醫生，這指標……可能撐不到歸門。”
蘇慈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壓過去。
“針還沒打完，你就先替閻王爺接單了？”
年輕醫生呼吸一滯，額頭全是冷汗。“我不是這意思，患者迴圈衰竭風險極高……”
“那就按搶救流程走。”蘇慈打斷他，轉頭看向顧南喬，“通知歸門，綠色通道現在開。”
“己經開了。”顧南喬翻開知情同意書。筆尖壓在紙頁上，力道大得幾乎劃破紙背。
“患者處於家族控制狀態，疑似被限制搶救。需單獨立卷。”顧南喬咬著牙，在簽名欄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秦越偏過頭看了一眼。“顧醫生，你這筆鋒，是要在醫學界開無雙啊。”
顧南喬冷眼橫過去。“你再多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把你的嘴物理縫合。”
秦越立刻做了一個給嘴拉拉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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