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舟盯著那行字，眼底的血絲寸寸炸開。他顫抖著手撥打賀明章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打了三次。只有冰冷的女聲。
蘇慈站在重症室門前，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留在這配合調查，還是滾回去替你那好父親擋槍。”蘇慈推開門，“選吧。看看最後誰替你收屍。”
……
重症監護室內。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血壓六十二，三十八！”年輕醫生嗓音劈了叉，“升壓藥己經頂到上限了！”
蘇慈一把扯過輸液袋，目光凝在介面處。“這裡有氣泡。重排。”
“查血殘留出來了！”藥房主管推門而入，跑得氣喘吁吁，“禁忌免疫調節劑！濃度極高！”
顧南喬接過單子，手背青筋暴起。“這濃度……跟七年前給沈映雪用的同一批藥，成分完全一致。”
蘇慈按住桌沿。“批號追蹤到了嗎？”
秦越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碎紙機裡復原的單據。簽收地：北郊廢車場，二號冷庫。”
陸司晏不知何時站在了門邊。男人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走廊的光，深邃的五官罩在陰影裡。
“七年前，陸明緋的遺物裡，有一張廢車場的冷庫門禁卡。”陸司晏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倉庫。”
顧南喬倒吸一口涼氣。
“滴——滴——滴！”
監護儀的頻率陡然變了。
蘇慈猛地轉身。病床上，賀知微竟然睜開了眼。
氧氣面罩裡全是白霧，她大口地喘息著，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
蘇慈快步走過去，將紙筆塞進她手裡。“陸明緋，在廢車場？”
賀知微的筆尖在紙上劇烈顫抖。她沒有點頭，卻用盡渾身力氣，劃下兩個扭曲的字：
【換走。】
秦越猛地站起來。“誰被換走？”
賀知微沒有停，筆尖幾乎要穿透紙背，刻下一串數字：【0616-3】。
秦越立刻切回資料庫。“六月十六日，第三批轉運表！系統裡被抹乾淨了，等我兩分鐘……有了！底層日誌，A序列核心樣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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