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地下室。”
“那裡，還有一個活人。”
沈硯沙啞的嗓音戛然而止。
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只有播放器裡被切斷的電流聲，沙沙地颳著耳膜。
顧南喬手裡的病歷板“啪”地磕在導診臺上。她沒去扶。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褪得乾乾淨淨。
“少奶奶。”秦越手指懸在空格鍵上，喉結滾了滾，“我提個不成熟的建議。”
蘇慈沒看他。視線掃過搶救室裡還在閃爍的監護儀紅燈。
“沈醫生這留言，屬於給咱們發地獄級越級副本啊。”秦越嚥了口唾沫，“這節骨眼上頭鐵硬衝，這不叫英勇，這叫上趕著千里送人頭。”
“音訊倒回去。”蘇慈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重壓，“最後十秒，降噪。”
秦越立刻閉嘴。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錄音重新播放。
電流聲被抽離。極其細微的碰撞聲浮現出來。
叩。
叩叩。
停頓。
又是一下。
“不是管道噪音。”秦越猛地湊近螢幕，將波形圖拉滿，“這間距太規整了。少奶奶，這是藏在錄音背景裡的摩斯密碼！”
走廊裡更安靜了。
每個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重量。沈硯在七年前，不僅留了話，還留了第二層密文。
顧南喬抬腳就要往外走。“我去找裝置……”
“站住。”蘇慈叫住她，“賀知微血壓八十五，陸明緋心超還沒做。今晚這層樓裡的所有人，誰敢因為一段錄音亂了搶救流程，立刻收拾東西提桶跑路。”
顧南喬腳步一僵。轉頭看她。
“眼前這兩個，也是活人。”蘇慈扯下沾了血的乳膠手套，扔進醫療廢棄桶。
劉姐伸手抄起櫃子上的除顫儀手柄。“蘇醫生放心。今晚不管是誰，想從歸門帶人走，先問問這八百焦耳的物理超度答不答應。”
陸司晏靠在不遠處的牆邊。沒參與爭執。
口袋裡的特製手機震了一下。
他垂眼掃過螢幕。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來電顯示：周芸。原陸氏董事會秘書，己經被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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