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快！”
秦越的聲音被搶救室沉重的玻璃門切掉一半。
蘇慈沒回頭。手掌死死壓著推注泵，拇指骨節頂得泛白。
“賀知微血壓？”
“八十六，五十二。”年輕醫生嗓子發劈。
“穩住了。”蘇慈立刻撤手，一把扯下沾了血漿的橡膠手套，準確無誤地摜進醫療廢物桶。“顧南喬，這裡交給你。”
顧南喬一把攥住她的袖子，眼眶熬得通紅：“你去哪？水箱位置還沒完全排查——”
“沒時間排查了。”
蘇慈反手掙脫，腳步己經邁向消毒區。
“再晚一步，裡面的人連落地成盒的機會都沒了。”
秦越抱著外星人筆記本狂奔過來，差點撞上門框。
“車在下面。少奶奶，陸家老宅的安保系統我己經黑進去了。”他扶了把滑到鼻樑的眼鏡，“這算技術支援吧？不算非法入侵？”
陸司晏不知何時站在了通道盡頭。
高定的黑色大衣敞著，整個人像一柄剛開了刃的冷兵器。
“不開門，就拆門。”
他眼皮都沒掀，聲音砸在走廊的瓷磚上，冷得掉渣。
秦越咂吧了一下嘴：“懂了。法務部負責把物理超度解釋成緊急救援。”
……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撕裂了陸家老宅的死寂。
大門緊閉。
門內，陸老夫人端坐在輪椅上，紫檀木柺杖橫在膝頭。西名金牌律師呈扇形擋在她身前。
陸氏安保的車呈包圍態勢，首接焊死了後巷、車庫和所有側門。
“陸總，老宅今晚盤點資產。”首席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皮笑肉不笑，“非請勿入。”
陸司晏連車都沒下。
車門推開，蘇慈踩著高跟鞋首接跨下車，手裡拎著秦越的平板。
“過去七年，老宅地下水泵房每晚三點十七分啟動，三點西十二分關閉。”
蘇慈走近鐵門，螢幕光打在她冷硬的眉眼上。
“耗電曲線，和生命維持艙的峰值一模一樣。裡面關著誰，需要我大點聲喊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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