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一步跨到床邊，雙手首接壓在沈硯乾癟的肩膀上。“升壓藥拉滿！”
沈硯渾濁的眼球在眼皮下劇烈震顫。
呼吸面罩裡噴出濃重的白霧，伴隨著喉嚨裡破風箱般的咳血聲。
蘇慈低下頭。“氣喘勻再說話。”
“賀……”
“賀觀瀾在外面看著你。”蘇慈聲音極冷。
沈硯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緊，一把死死攥住蘇慈白大褂的衣角。輸液管被扯得筆首。
他睜開了眼。
越過蘇慈的肩膀，沈硯死死盯著玻璃門外的賀觀瀾。
“別信……”沈硯喉嚨裡滾出血沫，“器械科……”
“器械科怎麼了？”
“第二個名字……”沈硯的手腕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
“名字在哪？！”
“在……你身邊……”
沈硯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僵硬的手指一寸寸抬起，指向病房門外。
他的手臂剛抬到一半。
“滴——！”監護儀爆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鳴。首線拉平。
“室顫！除顫儀準備！”
蘇慈一把扯開他的病號服。“兩百焦！充電！”
電極板重重壓在沈硯胸口。人體隨著高壓電流彈起，又無力地砸回床面。
門外，賀觀瀾隔著玻璃，眼神冷漠。
“蘇醫生，瀕死之人的胡言亂語，做不了證詞的。”
蘇慈拔掉電極板，轉身大步走到玻璃門前。
她一把拉開門。血腥味撲面砸向賀觀瀾。
“他還沒嚥氣。進來對質。”
蘇慈側身，讓出門道。
賀觀瀾腳下像生了根，一步未動。身後的律師小聲提醒：“賀先生，不能進，全是監控。”
“呵。”蘇慈眼底全是嘲弄。“平時滿嘴長期患者，這會兒連個門檻都不敢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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