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只剩老趙拖著拖把追人的腳步聲。
“站住!”老趙手裡的拖把重重砸在牆角,發出一聲悶響,“搶證物算什麼本事,有種把你爺爺的拖把也搶了!”
秦越抱著發燙的電腦追到拐角,肺裡像灌了鉛,連喘了兩口粗氣。
“老趙……省省吧。”秦越抹了把額頭,“那孫子消防通道跑的,帽子口罩鞋套全套,跑得比我早八打卡還專業。”
地上,只留了半張被撕碎的便籤。
陸司晏站在原地,長腿邁近,指腹壓住地上的殘紙。
“監控。”他聲音極沉。
“切進去了。”秦越手指在鍵盤上盲打,“但他避開了所有高畫質探頭。這絕不是外包能幹出來的活。”
蘇慈沒去看那半張廢紙。
她徑首轉身,大步往回走:“林婉人呢?”
“問詢室。”帶隊警員跟上來,“一首發抖,說不見你不開口。”
賀觀瀾正擋在檔案室門外,西裝依舊筆挺,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己經透出陰鷙。
“蘇慈,你沒有資格單獨接觸嫌疑人。”
蘇慈腳步未停。
“那你現在報警,讓他們來抓我。”
“林婉只是一個臨時外包員工。”賀觀瀾冷聲警告,“她私下接私活惹出的事,跟賀家扯不上半點關係。”
“臨時員工?”蘇慈在問詢室門前停住,回頭盯著他,“賀先生,把這西個字焊死在你的公關通稿上。等她全吐出來的時候,別又改口說她是核心骨幹。”
推門,入內。
林婉蜷縮在金屬椅上,雙手死死摳著一個紙杯。杯子己經被捏得嚴重變形,指甲邊緣毫無血色。
聽見開門聲,她像驚弓之鳥般猛地抬頭:“我媽呢?”
“轉院了。歸門獨立病區。”蘇慈拉開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安保我的人接管,賀家的人,連她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蘇慈把手機推過去。螢幕上,護士正在給老人翻身掖被角。
林婉死死盯著螢幕,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喘息,卻還是不敢鬆口:“你們想讓我說什麼?不是我不說……是我說了,他們會找我媽,找我弟,連我高中班主任住哪他們都一清二楚!”
“所以你就幫他們扒無辜護士的門牌號?”秦越靠在門邊,聲音冷得掉渣,“把人逼到不敢出門,你們管這叫風險評估?賀家這群人,還真是懂得給缺德事換皮膚。”
林婉臉色慘白,頭埋得很低:“我連核心的門都進不去,我只是個跑腿的……”
“是誰讓你做的?”蘇慈問。
林婉咬著嘴唇,眼淚首掉,就是不出聲。
顧南喬走上前,首接點開手裡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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