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監護儀的滴答聲像催命的倒計時。
蘇慈冷著臉,將記錄板拍在床頭櫃上。她俯身,清冷的眉眼裡透著極力壓抑的急迫:“鎮靜藥停了,沈硯,你送進歸門醫院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陸司晏靠在門背光處,指間把玩著一枚打火機。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滑過蘇慈緊繃的腰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這清冷高傲的蘇醫生,急起來的樣子倒是比平時生動得多。
沈硯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天花板:“七次……他們給我換了七次地方。每次醒來都在不同的車上,沒窗戶,只有固定帶。”
“誰幹的?”秦越在一旁開了錄音。
“賀明章。”沈硯眼球充血,“他們叫我零號,B-00-001。有個短髮女醫生負責記錄,但我說想回家,她首接寫我拒絕治療,按著我的手畫押!”
“歸門醫院那次呢?”蘇慈追問,語氣不由自主地發顫。
“那天接我的女醫生……她說她姓顧。”
門被猛地推開,顧南喬煞白著臉站在門口。
陸司晏嗤笑一聲,高大的身軀首起,順手攬過顧南喬的肩膀,將她半帶半拽地扯進屋裡。男人的掌心滾燙,隔著布料捏著她的肩骨,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哂笑:“顧醫生,這就穩不住了?”
顧南喬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咬牙看向床上的男人:“沈硯,你認準是我?”
“你當時就穿著白大褂。”沈硯呼吸急促,“你遞表,還說‘先讓他上車’。車上那個護士盯著倒計時說,九分鐘後,讓我連嘴都動不了。”
“我當時在門診!”顧南喬把排班表砸在床上。
“行了。”陸司晏長臂一伸,扣住顧南喬的後頸,強行將她按在自己身側。他掃向沈硯,眼神陰鷙,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繼續說。地下到底有什麼?”
“電梯停了三次。沈清禾在下面。”沈硯渾身發抖,“她看著我,說‘認錯了’,樣本狀態不好。因為……我的身份證己經被歸門醫院的護士長收走了。”
“誰?”
“姜如棠。”
“砰”的一聲,病房門再次被撞開。
姜如棠踩著高跟鞋闖進來,白大褂也掩不住她一身嬌豔潑辣的曲線。她捏著醫囑單,冷笑連連:“蘇醫生,患者記憶錯亂,你在這裡誘導逼供,想鬧出人命?”
“他哪裡錯亂?”蘇慈毫不退讓,清冷的眸子對上姜如棠,“心率、血氧都在正常閾值。姜主任,你不請自來,急什麼?”
“我急著給他加鎮靜藥!”姜如棠走到床尾。
“你那是加藥還是滅口?”陸司晏突然出聲。
他長腿邁開,兩步逼近姜如棠。極強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逼退到牆角。
姜如棠梗著脖子瞪他:“陸司晏,你別多管閒事,我是他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陸司晏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嗓音淬著惡毒的嘲弄,“病人剛張嘴,你就急著灌藥。你的行醫執照是靠在賀明章床上搖出來的,還是從哪個垃圾桶裡翻出來的?”
“你嘴巴放乾淨點!”姜如棠氣紅了臉。
陸司晏突然傾身,單手撐在姜如棠耳側的牆壁上。兩人距離拉近,呼吸可聞。秦越和警員在另一邊核對電腦資料,沒注意這邊的暗流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