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目光炯炯：“人口破億，是里程碑，更是新起點。一億人，就是一億雙手，一億個頭腦。用好了，是帝國騰飛的翅膀；用不好，就是沉重的負擔。”
“陛下的意思是……”
“教育。”林凡斬釘截鐵，“一億人口，若大多目不識丁，不過是烏合之眾。朕要的是有知識、有技能、有見識的國民。傳旨：教育部重新制定《全民識字十年計劃》，目標十年內，將識字率從現在的三成提高到六成。經費，從朕的內帑先撥一百萬兩。”
“陛下，這……”
“錢不夠，再加。這件事，比多造十艘戰列艦更重要。”
徐肅然起敬：“臣明白了。人口是數量，國民是質量。陛下要的，是質量。”
訊息很快透過《帝國日報》傳遍全國。
“帝國人口突破一億”成為街頭巷尾最熱的話題。茶館裡，說書人將歷代人口資料娓娓道來：“……漢平帝元始二年，天下戶千二百二十三萬，口五千九百五十九萬；唐玄宗天寶十四年，戶八百九十一萬，口五千二百九十一萬；明萬曆三十年，戶一千零六十二萬，口六千零六十九萬……而今天，我新華帝國，口逾萬萬！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
學堂裡，先生們以此為題佈置作文：“論人口繁盛與國家富強之關係”。
工廠裡，工人們飯後閒聊：“一億人，得買多少布匹、多少鐵器？咱們的活兒，怕是越來越忙了。”
農村裡，老農蹲在田埂上，嘬著旱菸：“一億張嘴，一天就得吃掉多少糧食？咱這地，還得更精心伺候。”
樂觀與壓力並存。每個人都隱隱感覺到，這個國家正站在一個新的關口上。
三月，林凡在春季大朝會上，正式公佈了人口普查結果，並發表了題為《億兆一心，共創盛世》的講話。
“……一億同胞，不是負擔，是財富；不是包袱，是力量。但要將這力量發揮出來，需要朝廷善治，需要百官勤政，需要萬民齊心。”
他宣佈了一系列新政：擴大公辦學堂規模，增設職業技術學校；完善戶籍管理，促進人口合理流動；加強公共衛生，降低嬰幼兒死亡率；鼓勵工商，創造更多就業……
朝會結束後，林凡特意留下太子林啟華。
十三歲的太子已經長高許多，眉宇間漸顯沉穩。
“啟華，一億人口，意味著什麼？”林凡問。
林啟華思索片刻：“意味著……責任更重。一億人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是朝廷的責任。”
“還有呢？”
“也意味著力量更大。北伐時，父皇能動員九萬大軍；若真到危急時刻，帝國應能動員百萬雄師。此乃列強不敢輕侮之本。”
“還有呢？”
少年太子想了想，眼睛一亮：“還意味著……市場廣闊！一億人，每人多買一尺布，就是一萬萬尺；每人多吃一斤糧，就是一萬萬斤。工商百業，大有可為！”
林凡欣慰地笑了：“能看到這一層，很好。人口既是生產者，也是消費者。生產創造財富，消費拉動生產。如此迴圈，經濟才能活起來。”
他拍拍兒子的肩：“記住，治大國如烹小鮮。火候要準，調料要勻。一億人這道大菜，咱們得小心伺候。”
“兒臣謹記。”
春去秋來，帝國在這“一億人口”的新起點上，繼續前行。
工廠的煙囪冒得更歡，田間的禾苗長得更壯，學堂的書聲傳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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