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黑疤臉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裡的破布，目光冰冷如刀：“說，誰指使的？王掌櫃？還是周文才？”
黑疤臉倒也硬氣，梗著脖子，咬牙道：“小子，有種就殺了老子！老子什麼都不知道！今天栽在你手裡，算老子倒黴！”
林凡也不氣惱，轉而看向抖如篩糠的癩頭三，扯掉他嘴裡的布：“你呢？也想跟他一樣硬氣？”
癩頭三早就嚇破了膽，哭喊道：“凡哥兒！凡爺爺！饒命啊！是王掌櫃！是王有財讓我們乾的！他說……他說是周家老爺的意思！周老爺嫌你們不識抬舉，讓我們燒了作坊，給……給你們點顏色看看！火油是王掌櫃給的，乾草是我們自己找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也是被逼的！”
泥鰍也在一旁含糊不清地嗚嗚叫著，拼命點頭。
人贓並獲，口供也有了。
林凡站起身，對趙虎道：“虎叔，把他們三個，連同這火油罐、乾草，一起看管好。鐵柱哥，栓子，你們去請里正孫爺爺過來。石墩，你去村裡多叫些人，就說有賊人縱火被擒，讓大家來做個見證！”
很快，整個小林村都被驚動了。村民們舉著火把、提著燈籠，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林家院子外圍得水洩不通。看著被捆在地上的三個潑皮和那罐刺鼻的火油，聽著癩頭三聲淚俱下的招供，村民們群情激憤！
“王有財！這個天殺的奸商！”
“周家！太欺負人了！”
“放火燒屋，這是要人命啊！”
“報官！必須報官！”
里正孫老頭也被請了過來，看著這場面，聽著癩頭三的指認，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他知道事情鬧大了，周家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林家這小子，手段也著實厲害，不僅早有防備，還一舉擒獲人犯，拿到了鐵證！
林凡站在人群中央，火把的光映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他朗聲道：“各位鄉親！今夜之事，大家都看到了！王有財、周文才，欺人太甚！先前指使衙役，巧立名目，加徵重稅，逼我林家；一計不成，又生毒計，竟派潑皮惡棍，意圖縱火，毀我家業，害我性命！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鏗鏘：“我林凡，雖是一介草民，也知道王法昭昭，豈容此等惡徒逍遙法外！人證物證俱在，我決定，明日一早，便押送這三個縱火兇徒，連同證物，前往縣衙，擊鼓鳴冤！請縣尊大人，為我小林村百姓，主持公道！”
“好！凡哥兒說得好！”
“支援凡哥兒！告倒他們！”
“我們跟你一起去！為你作證！”
村民們被徹底點燃了怒火，紛紛響應。林家之前的恩惠，加上今晚這觸目驚心的縱火未遂，讓同仇敵愾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孫里正見狀，知道已無法阻止，只得硬著頭皮道：“既然人贓並獲，自當報官處理。老夫……老夫明日也隨你們一起去縣衙，說明情況。”
林凡對他點點頭，然後看向被憤怒的村民圍著的癩頭三等人，冷冷道：“今夜，就勞煩各位鄉親，幫忙看管好這三個兇徒。明日，我們一起去縣衙，討個說法！”
“看管好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將癩頭三、泥鰍、黑疤臉三人押到村中的祠堂空屋，派人輪流看守。
喧囂漸漸平息，但一股激昂而憤怒的情緒，卻在小林村上空瀰漫。許多人家燈火通明，議論紛紛，難以入眠。
林家院內，重新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仍殘留著火油味和緊張過後的餘悸。
趙虎走到林凡身邊，低聲道：“凡弟，明日去縣衙……周家勢力龐大，那曹師爺又是他姻親，恐怕……”
林凡望著祠堂方向隱約透出的燈火，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虎叔，正因為周家勢大，和縣衙關係密切，我們才更要把事情鬧大，鬧到公堂之上，鬧到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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