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罷,罷!”他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老了十歲,“就依諸位所言。李同知,你即刻擬文,以江陵知府衙門名義,加委林凡為‘江陵府城防協理’,準其率領所屬鄉勇三百……不,五百人,即刻入城,協助守備營佈防,綏靖地方!”
“下官遵命!”李同知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亮光,躬身領命。
公文以最快的速度擬定、用印。當那方沉甸甸的知府大印“砰”地一聲蓋在絹紙上的時候,周知府心中莫名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卻不知自己親手打開了一扇再也無法關上的門。
兩天後,這封蓋著鮮紅官印的公文,連同李同知作為特使的車駕,抵達了白龍溪。
林凡在新建的議事堂正廳,恭敬地接過了公文。他展開細細讀了一遍,尤其是“江陵府城防協理”、“準率鄉勇入城協防”那幾個字,反覆看了兩遍。
“李大人辛苦。”林凡放下公文,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凝重與毅然,“匪患猖獗,危及府城百姓,凡雖不才,既蒙府尊大人信重,授以協防之責,敢不竭盡綿力,以報厚望?請大人回稟府尊,林凡三日內必率精銳抵達府城,拱衛城池,安定民心!”
李同知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尚且稚嫩,眼神卻沉靜如淵的年輕人,心中滋味複雜。他隱約感到,自己此行送出的,或許不僅僅是一紙公文。但事已至此,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林協理深明大義,本官佩服。府城安危,便託付給閣下了。”李同知鄭重拱手。
送走李同知,林凡轉身回到內室。錢謙、趙虎、玄機子、張謙等人早已等候在此,個個神色激動。
“成了!”趙虎拳頭緊握,低吼一聲。
林凡將公文輕輕放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名分已得,大義在手。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了。”
“趙虎!”
“末將在!”
“新華團第一營、第二營全體,外加教導隊、偵察隊、工兵隊,共計五百二十人,全部按甲等戰備標準,攜帶十日口糧、全額彈藥,明日凌晨開拔。沿新修官道,晝伏夜行,三日內必須抵達府城西郊預設營地,不得有誤!”
“遵命!”
“錢先生,後續糧秣、彈藥補給,按一號預案,分批秘密啟運,存放於城外三處隱秘貨棧,隨時聽候呼叫。”
“明白!”
“玄機道長,情報網全面啟用,我要府城內外每一處兵力的確切位置、各大家族的最新動向、以及……我們那位周知府每日見了誰、說了什麼。”
“貧道即刻安排。”
“張謙,工坊轉入二級戰備生產,確保前方物資不斷。另外,抽調一批可靠工匠,隨軍行動,負責器械維護。”
“學生領命!”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地發出,整個白龍溪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為最後一步全力運轉。
夜深人靜,林凡獨自站在院內,仰望星空。
府城,就在北方那片夜空之下。
幾個月的籌劃,無數資源的投入,輿論的鋪墊,人心的算計……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那紙公文在手,他的軍隊進入江陵府城,便不再是“犯上作亂”,而是“奉命協防”。這薄薄一張紙,就是撬動整個局面的支點,是合法性,是遮羞布,也是未來統治的起點。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在入城之後才開始。如何控制局面,如何安撫人心,如何應對可能的反撲,如何將這座湖廣北部的重鎮,真正變成自己的基業……
但至少,第一步,已經穩穩地邁了出去。
”。城府陵江——標目。拔開軍大,時寅日明“,道聲低衛親的旁對他”,去下令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