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面一個巴掌大的透氣窗,幾乎是個完全封閉的鐵疙瘩。
李栓子雙手抄在袖管裡,縮著脖子在小門外等著。
眼睛盯著廠區後牆外那條黑漆漆的土路。
“啪、啪、啪。”
突然,黑暗中閃過三下極其微弱的手電筒黃光,緊接著,又連續閃了兩下。
來了!
李栓子精神一振,立刻從兜裡摸出手電筒,用手捂住大半個燈頭,快速回閃了三下。
沒過多久,幾道黑影順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溜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銅鑼。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
兩人推著一輛板車。
板車上蓋著厚厚的防水油布,油布被麻繩勒得死死的。
李栓子藉著微弱的星光,迅速在幾人臉上掃過。
三個人。
劉永德竟然沒來?
這幫老陰比果然留了後手!
如果今晚的埋伏提前發動,只抓了銅鑼這幾個,劉永德那個癟犢子,絕對會第一時間切斷跟軋鋼廠內部特務的聯絡!
與此同時,距離冷庫八十米外的一處廠房房頂上。
陳大勇趴在冰冷的瓦片上,手裡舉著望遠鏡。
“科長,李栓子說中了!這幫狗孃養的特務分兵了,劉永德沒來!”
陳大勇咬著牙,壓低聲音對身旁趙勇剛說道。
趙勇剛看著遠處的幾道黑影,平淡地說道:“兵不厭詐,他們這是投石問路呢。”
趙勇剛按住陳大勇準備掏槍的手,低聲說道:“沉住氣,這幫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二小隊己經盯死劉永德了,只要今晚這批貨進了冷庫的門,我要他們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
“李老弟,久等了。”
銅鑼走到李栓子面前,笑道。
“錢老哥,這大冷天的,您可是讓我好等啊!”
李栓子搓著手,兩眼放光地盯著銅鑼鼓鼓囊囊的裡懷,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活像個餓極了的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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