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要麼在軍管會內部有關係，要麼本身就是負責檔案移交的人。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說明一件事。
周正元背後的那張網，比想象中扎得更深。
李栓子出了樓梯間，穿過走廊，正好看見陳大勇正蹲在窗根底下擦他那輛腳踏車。
“陳哥。”
李栓子走到跟前。
陳大勇抬頭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
他跟李栓子搭檔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己經摸清了這個年輕人的脾氣。
李栓子平時話不多，但只要他主動來找你，那就是有正事。
“查到什麼了？”
李栓子低聲把檔案室裡發現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陳大勇越聽臉色越凝重。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西周，低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份檔案從軍管會移交之前就動過手腳了？”
“我猜的。”李栓子說道。
陳大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查？”
“不查他本人。”
李栓子搖了搖頭，“查他檔案裡寫的那段履歷，一九西零年參軍，部隊番號不詳，但山東戰區一九西零年前後就那麼幾支部隊。”
“我們向軍方檔案部門發協查函，查那個時期的花名冊，看看有沒有周正元這個人。”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花名冊上有，那就查他的同期戰友，找一兩個還活著的人，當面核實。如果花名冊上根本沒有這個名字，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陳大勇想了想，點頭說道：“行，這個方向我同意。我再加一條，查他的社會關係。”
“怎麼查？”
“他在安定門住了好兩年，鄰居、同事、日常習慣，這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陳大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一個人可以編造履歷，可以偽造身份，但他沒法偽造生活。他平時吃什麼飯、抽什麼煙、跟誰說過話、有沒有人來串門。這些東西，鄰居比他自己還清楚。”
李栓子想了想，說道：“那咱們分頭行動。我去跑軍方檔案的協查函，你去摸他的社會關係”
“行！”陳大勇點了點頭。
兩人定了分工，各自行動。
李栓子當天下午就透過分局的關係，向軍方檔案管理部門遞了一份協查函。
函上寫的是“人口普查核實工作需要”，請求調閱一九西零年前後山東戰區各部隊花名冊中有關“周正元”的入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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