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親是親，可到底是兩家人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
自家男人的鐵飯碗是人家男人給的。
這份恩情，足夠讓兩個嫂子把秦淮茹當親姊妹供著。
飯後，秦母拉著秦淮茹在灶房裡洗碗。
堂屋裡男人們在說話，隔著一道牆，聲音隱隱約約的。
灶房裡只剩下母女倆，和刷碗的嘩嘩水聲。
秦母把一摞碗浸進木盆裡，用絲瓜瓤子搓了兩下，忽然側過頭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淮茹，栓子對你好不好？”
“好。”
秦淮茹臉頰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
秦母看了她一眼，又追問了一句：“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
秦淮茹笑著搖頭，甜甜地說道：“栓子哥什麼都緊著我，吃的穿的用的，都先緊著我。”
秦母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感慨道：“當初你爸給你定這門親事的時候，我還犯過嘀咕。”
“栓子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人是好，可他爸走得早，家底子薄，我怕你跟著他吃苦。”
秦母的眼圈又紅了，但這一次，臉上是笑的，“如今看來，這門親事定對了。”
秦淮茹笑了笑，低聲說道：“媽，我跟你說，栓子哥不在屠宰廠上班了，他當公安了！”
“啥？他當公安了？”秦母頓時尖叫道。
“嗯。”
秦淮茹點頭，臉上帶著幾分驕傲，“東城分局的。”
秦母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在秦家村這種地方，公安那就是天大的官。
不，比官還大。
莊稼人一輩子最怕兩種人，一種是收糧的，一種是管事的。
公安兩樣都佔，還多了個抓壞人的本事。
秦母的手攥著圍裙角，激動得指頭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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