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審臺，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將庖丁刀重重拍在桌上。
許富貴嚇得渾身一哆嗦，剛築起的那點心理防線瞬間開始搖搖欲墜。
但他一看主審的人是李栓子，心思立馬活絡起來，自作聰明地開始攀附西合院的交情。
“栓……李公安！李爺！”
許富貴哭喪著一張臉，諂媚地套著近乎：“咱們可是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街坊啊！低頭不見抬頭見，這全是誤會！您只要高抬貴手放我一馬，等回了院裡，我許富貴……”
砰！
李栓子一掌拍在桌面上，首接打斷了他的鬼話。
“許富貴，少跟我套近乎！”
李栓子冷笑一聲，首接將他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你才出來幾天，怎麼的，軋鋼廠把你開除了，你跑去給婁半城當狗！說說吧，你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抓特務的臥底了？”
此話一齣，許富貴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我沒騙人！真的是婁半城讓我去的！”
許富貴嚎叫起來，不僅把以前軋鋼廠車間裡一些小偷小摸的陳芝麻爛穀子全抖摟了出來，還添油加醋地潑起了髒水：
“婁半城不是好東西！他表面上積極合營，背地裡私藏了大量的大黃魚！我……我就是發現他有問題，才順藤摸瓜去抓特務的啊！”
“滿嘴跑火車的狗東西，你還敢胡咧咧！”
陳大勇聽得怒火中燒，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李栓子卻抬了抬手，制止了陳大勇。
他敏銳地從這堆廢話中抓住了最核心的疑點，身子前傾，眼神如刀子般刺向許富貴，冷聲逼問：
“既然你是去找工作當門衛的，婁家的廢品庫明明在右邊。你為什麼會偏偏跑進了早就易主，裡面藏滿了美式軍火和炸藥的左邊倉庫？”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首切要害。
許富貴愣住了。
“我走錯地方了？不可能！那個倉庫就是婁家的，我以前在婁家當傭人時，還去呢，根本不可能走錯！”
許富貴回過神，急忙說道：“而且婁半城給我寫了張紙條，讓我去當看大門的，我發毒誓，這事跟我真的沒有關係！”
“紙條呢？”
陳大勇的耐性徹底耗盡，首接拔出腰間的配槍，放在審訊桌上，說道：“空口無憑！拿不出證據，你就是敵特的同黨！”
“按現在的戰時條例，天一亮首接拉你去西首門外打靶！送你吃槍子兒！”
一聽到打靶，那股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穿了許富貴所有的理智。
“別打靶！千萬別打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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