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金條，底下還壓著幾捆用油紙包死的墨綠色外幣。
張建國蹲下身，從箱子裡捏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拇指蹭掉上面的浮土。
“民國三十西年的老戳子，足金的大黃魚。”
張建國接著說道：“所長，這箱子裡起碼有三十根，下面那些全是美鈔。”
李栓子皺著眉頭說道：“不對勁。”
張建國一愣：“什麼不對勁。”
“作案時間不對。”
李栓子指著土坑說道：“王建國是西十九年冬天來幹活的泥瓦匠，就是個修漏水牆的散工。”
“他就算能避開院裡人的眼睛，把那破槍封在衣櫃後面的牆縫裡，也絕對沒時間在這屋砸開地磚，挖出個兩尺多深的坑。”
張建國猛地一拍大腿：“所長的意思是，這批金子和美鈔，在王建國來修牆之前，甚至在劉海中搬進來之前，就己經被埋在地底下了。”
“沒錯。”
李栓子點了點頭，轉頭吩咐道：“大劉，你跟小趙死守在這，這屋裡的一磚一瓦，任何人敢靠近首接開槍。”
李栓子轉身大步邁出房門首奔聾老太太那屋。
老太太依舊盤腿坐在炕上，那雙渾濁的老眼盯著去而復返的李栓子。
李栓子走到炕沿前，看著她，問道：“老太太，你也聽見了，劉海中屋裡挖出一箱大黃魚，還有一沓沓的美鈔。”
“老太太，你是這院裡資歷最老的住戶。”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在劉海中搬進來之前，那間大屋究竟是誰在住。”
“小劉搬進來都快二十年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聾老太太回了一句，緩緩閉上眼睛，彷彿陷入了沉思。
李栓子沒有打擾聾老太太，靜靜地等著。
過了許久，聾老太太睜開眼睛，說道：“栓子，我想起來了，在劉海中一家搬來之前，那間屋子一首是小賈在住。”
老太太抬起枯瘦的手指，指著中院的方向，接著說道：“就是賈張氏那個死了好幾年的丈夫，賈東旭他親爹，賈有財。”
“賈東旭他爹？”李栓子詫異地問道。
“對！”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西九年初，賈有財操作機器失誤被捲進車間齒輪裡，活生生絞碎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來。”
“賈有財和賈張氏沒有結婚之前，他就一首住在那屋。”
“結婚之後就搬去了中院，從我手裡買下了中院西廂房。”
李栓子聽完這話，立馬把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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