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黑子那殺人般的眼神，三個老東西哪裡還敢吭聲。
他們縮著脖子拖著快凍僵的腿，連滾帶爬地朝後山的露天糞池挪去。
這大新年的，這三位昔日在西合院耀武揚威的“長輩”，算是徹底跟農場的爛泥臭糞槓上了。
很快新年過去，西九城各大單位陸陸續續復了工。
市公安局，二樓大會議室。
刷著半截綠牆皮的屋子裡煙霧繚繞。
長條會議桌中間的菸灰缸，早就懟滿了菸蒂。
幾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裡，散發著高碎茶的苦澀味兒。
副局長周長勝坐在左手頭一個位子，皺著眉頭抽菸。
坐在主位的陳局長磕了磕搪瓷蓋子。
“今天這會，主要是解決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事。”
陳局嘆了口氣，“大年初三，保衛科老陳帶隊抓賊的時候捱了刀。”
“人走得光榮，但也給咱們留下個大窟窿。”
幾位領導紛紛點頭神色凝重。
周長勝掐了煙接過話茬，說道：“軋鋼廠幾千號人，那是咱西九城的重工業支柱。”
“這廠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老陳這一走保衛科群龍無首，下面那幾個股長根本鎮不住場子。”
“這兩天廠裡都連著出幾起偷鋼材的案子了！”
人事處老王翻了翻手裡的檔案夾，說道：“陳局，要不從城南分局抽調老劉過去？他幹了十幾年治安，經驗老道能穩得住。”
“不行。”
周長勝毫不猶豫地擺手否決道：“老劉性格太軟喜歡和稀泥。”
“軋鋼廠那幫刺頭，你跟他講道理他能跟你胡攪蠻纏到天黑！”
“那地方現在缺的不是老黃牛，是需要一把快刀！”
“必須是一個手腕硬，能把歪風邪氣全拍死的狠人！”
陳局看了周長勝一眼笑了笑，問道：“老周，看你這架勢，心裡是有合適人選了吧？”
周長勝身子往前探了探，說道：“那我就首說了，我看交道口派出所的李栓子最合適！”
老王愣了一下，“李栓子？大年三十晚上雷厲風行破了命案，局裡確實通報表揚了。”
“但他才二十出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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