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市公安局大禮堂。
禮堂正上方的紅底黃字的橫幅，寫著表彰大會幾個大字。
臺下坐滿了市裡各分局派出所領導和各廠保衛科骨幹。
“下面宣讀表彰決定。”
市局局長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遍全場。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不畏強敵，成功保衛軍工物資，經批准，授予集體二等功。”
“授予保衛科副科長許建軍同志，個人二等功。”
臺下的許建軍聽到這句，激動得渾身首抖。
二等功，這是多少人幹一輩子都摸不著的邊。
有了這個功底子，他在軋鋼廠算是一輩子都不愁了。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李栓子同志。”
局長的聲音，猛地提高：“李栓子同志以血肉之軀掩護戰友，展現了過硬的革命素質，特批授予個人一等功。”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一等功是拿命拼回來的硬通貨。
在這年頭，有了這枚軍功章，只要不犯天大的錯，誰也動不了他李栓子。
部委領導親自給李栓子戴上獎章，用力握住他的手連連點頭。
……
西九城北郊的少管所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三米高的灰磚牆上，拉滿了帶倒刺的鐵絲網。
男廁所裡尿騷味混著刺鼻的消毒粉味，燻得人睜不開眼。
“沒吃飯啊，給我使勁刷。”
一個穿著破灰棉襖的乾瘦少年，被一腳踹在屁股上，結結實實趴在蹲坑邊。
這人正是被送來勞改的許大茂。
臉上青紫交加，兩面顴骨高高聳著。
“軍哥，我刷，我這就刷。”
許大茂連滾帶爬地抓起長柄板刷，衝著身後滿臉橫肉的少年討好地笑道。
這軍哥是號子裡的牢頭。
許大茂剛進來的那天晚上，就被蒙著被子揍了一頓，硬生生被打斷了半顆門牙，這下是徹底被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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