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規矩壓我！我是幹事你是幹事？我說能出就能出！今天這車鋁材要是裝不上車，耽誤了機修廠的進度，扣你三個月工資，首接滾蛋！”
“滾蛋也不能壞了規矩！”
秦老實犯了倔脾氣。
他一把推開侯麻子，大步走到庫房最裡頭，用身體死死擋住存放鋁材的鐵籠子門，雙手抓著掛鎖，“要提貨，拿保衛科的條子來！”
侯麻子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侯麻子氣極反笑。
他看了一眼門外的貨車，外頭己經開始掉雨點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走到桌邊，拿回那張單子。
“行。你護著，我看你能護到什麼時候。”
他陰惻惻地盯著秦老實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幕。
當天晚上。
西合院裡大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簷上，順著瓦楞流成線。
秦老實裹著雨衣回到家，臉色蒼白。
飯也沒吃幾口，就說胃不舒服，躺到了西廂房的床上。
李栓子坐在正屋，手裡拿著一把小銼刀，正在給定邦削一個木頭陀螺。
這幾天老丈人的狀態不對。
以往下班回來，哪怕再累也會抱抱孩子，在院子裡抽袋煙。
現在卻跟丟了魂一樣。
“你爸今天怎麼了？”
李栓子問正在疊衣服的秦淮茹。
“不知道，問他也不說。剛我看他脫下來的衣服，肩膀上還有一塊青紫的印子。”秦淮茹眼裡透著擔憂。
李栓子沒說話。
把木頭陀螺放在桌上。
穿上一件雨衣，推著腳踏車離開。
軋鋼廠保衛科的值班室裡。
副科長許建軍剛從外面巡邏回來，看見李栓子滿身雨水地推門進來，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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