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冷笑連連，“不騙你，他怎麼維持他那道德模範的虛名？”
“要是讓滿衚衕的人知道，易中海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柴老絕戶，他還有臉嗎？”
“就為了保全他自己的面子，讓你背了十幾年的黑鍋，吃了十幾年的苦藥湯子。你這輩子，算是讓他毀乾淨了。”
何大清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繼續說道：“我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
“真要有那個膽子，你自己去大醫院，掛個婦科，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誰的地不行。”
說完這話，何大清雙手抄在兜裡，哼著小曲兒走遠了。
譚翠蘭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九月的太陽照在身上，卻怎麼也暖不熱她發抖的身子。
這二十年來，她在這個家裡忍氣吞聲，連孃家人來借點棒子麵都要看易中海的臉色，圖的什麼？
就因為自己覺得理虧，沒能給老易家留個後。
如果是易中海在騙她……
譚翠蘭牙齒打著顫。
這太荒唐了，這怎麼可能？
可是仔細一想，這麼多年，易中海從來沒去醫院查過。
每次她提議一起去看看，易中海總是大發雷霆，說她胡思亂想。
紅星西合院。
晌午的陽光把前院的青石板烤得有些發燙。
譚翠蘭推開院門，腳步發飄，像踩在棉花上。
她不敢回中院。
只要一想到易中海那張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臉，她就犯惡心。
她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前院東廂房門口。
那是李栓子的家。
這幾年，秦淮茹嫁給李栓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如今秦淮茹向街道辦請了長假在家養胎。
停了工資沒關係，李栓子在保衛科大權在握，油水豐厚，根本不差那點錢。
譚翠蘭敲了敲門。
“門沒鎖，進吧。”
屋裡傳出秦淮茹溫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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