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栓子也檢查了嗎？”
譚翠蘭的手指無意識地颳著茶缸邊緣。
秦淮茹一愣，敏銳地捕捉到了譚翠蘭話裡的深意。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把幾塊小布頭分門別類地碼好，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查了！我倆剛搬過來不久，我們就去檢查過。”
“大夫說，這生孩子啊，就像種莊稼。不僅這地得肥沃，那這播的種子也得好。要是種子是個癟殼的，再好的地也長不出苗來。所以啊，兩人都得查。”
秦淮茹可沒有騙譚翠蘭，李栓子還真帶著她去醫院檢查過。
只不過，這事他們兩個人誰也沒告訴。
李栓子倒不是擔心秦淮茹懷不上，他是擔心自己。
畢竟他是穿越過來的，誰他媽的知道原主沒有沒問題。
儘管系統把他的身份強化過，可還是不放心。
聽了秦淮茹的話，譚翠蘭的腦袋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開了。
種子是癟的，地是好的？
“大夫真是這麼說的？生不出孩子，男人也有毛病？”
譚翠蘭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力氣大得連秦淮茹都皺了皺眉。
秦淮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當然了，這可是科學。咱們街道辦組織掃盲班的時候，科普報紙上也是這麼印的。嬸子，您問這個幹嘛？這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
譚翠蘭鬆開手，整個人癱坐在凳子上。
何大清沒騙她。
何大清說的是真的。
易中海那個畜生，真的是為了掩蓋他自己不能生養的醜事，把她當傻子耍了十幾年。
十幾年啊，她揹著不會下蛋的母雞的罵名，在院裡抬不起頭，甚至連跟別的女人吵架都不敢大聲。
每天晚上喝著那些苦水，還要強顏歡笑去伺候那個虛偽至極的老絕戶。
譚翠蘭的眼神變了。
原本唯唯諾諾的目光裡，爬上了滲人的狠厲。
“淮茹，謝謝你。嬸子今天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譚翠蘭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著她略顯佝僂卻緊繃的背影，秦淮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肚子。
何大清今早跟著譚翠蘭去過戶，回來譚翠蘭就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來，西合院裡又要有一場大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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