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房子給了何大清，後院老太太旁邊的兩個耳房也都買了下來。
但譚翠蘭回來後，就躲在屋裡不出來。
譚翠蘭坐在條凳上，眼睛死死盯著牆上掛著的日曆本。
1954年9月。
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在這大院裡住了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裡，她像個老黃牛一樣伺候男人、伺候老太太，見著誰都陪著笑臉，生怕別人背地裡罵她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可事實呢？
這時，屋個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易中海推開門走了進來。
屋裡沒點燈，黑咕隆咚的。
“怎麼不點燈，飯做好了沒有？”
易中海把飯盒往八仙桌上一磕，隨手拉開燈繩。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
譚翠蘭依舊坐著，沒起身，也沒接茬。
易中海看了一眼冷透的蜂窩煤爐子，火氣蹭地一下竄上來了。
他在軋鋼廠受了車間主任一天的悶氣。
本以為下班能吃口熱乎的，結果還得看媳婦甩冷臉。
“我問你話呢，沒聽嗎？”
易中海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
譚翠蘭慢慢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相濡以沫二十載，現在看著這張道貌岸然的臉，她只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般噁心。
“當家的，我問你個事。”譚翠蘭聲音裡透著股寒氣。
“有話說，趕緊說，然後做飯！”
易中海還以為是譚翠蘭因為房子的事情，跟他需脾氣，嘆了一口氣，說道：“房子的事情，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
“當年給我看病那個老中醫，你從哪找來的？”譚翠蘭突然問道。
易中海拿著水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杯裡的水晃盪了幾下灑在桌面上。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提這個幹什麼，那是保定府有名的大夫。”
“真有名嗎？為什麼他不在保定待著跑到西九城來了，而且連個藥鋪都沒有，只能大半夜被你領回咱們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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