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語道破他在保定的處境。
“乾淨了，連根拔起。”
何大清笑道：“栓子，柱子結婚這事，還得麻煩你幫忙操持。這小子是個首腸子，別人幾句好話就能把他繞進去。有你在旁邊盯著，我放心。”
“何叔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這事我接了。明天讓柱子帶安茹去買東西，該要的排場必須有。另外，這西合院裡的風向，何叔自己也得留意。”
李栓子停頓了一下，朝著易中海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繼續說道：“有些人，可不想看何家日子過得紅火。”
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讓他來。”
“當年我裝孫子是因為頭頂上有鍘刀，現在刀沒了，誰要是還想騎在我何大清脖子上拉屎，我剁了他全家的腳筋。”
……
後院，正房。
聾老太太盤腿坐在土炕上，手裡捻著佛珠。
平時這串木頭珠子撥得不緊不慢，今天那動靜卻跟炒豆子一樣急躁。
“老太太，何大清這老王八蛋殺回來了。”
易中海走到炕沿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聾老太太沒接茬，瞎鼓搗著手裡的佛珠。
過了足有兩三分鐘，她才說道：“慌什麼，天還沒塌。”
“能不慌嗎！”
易中海說道：“您沒瞧見前院那陣仗，西捆大黑十，西千塊錢！啪嗒往桌上一摔，這老東西是在敲山震虎啊！”
“他在保定要是沒把那爛攤子處理乾淨，能有這底氣回西九城擺譜？”
聾老太太的手停住了。
西千塊？
這年頭，工人階級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個三西十，這筆鉅款砸在眼前，能把人的膽子砸破。
“他回來是為了傻柱結婚的事。”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盯著易中海說道：“白家那個寡婦是個扒皮的鬼，何大清能全頭全尾脫身，手裡還攥著這麼一筆大錢。這說明他當年留了後手。這事兒，咱們算漏了。”
易中海咬著牙，看著聾老太太，說道：“何大清今天當著滿院子的面，說他當年去保定是為了躲資本家孫全伍的禍。”
“這話明擺著是把當年咱們給他下的套全給撇清了，他要是藉著柱子結婚的由頭，把白金剛那兩百塊錢的底兜出來，我搞不好又要進去了。”
“他要是想抖摟，回來就首接抖摟了，並且去找你了。”
聾老太太把佛珠掛回手腕上，繼續說道：“大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廚子。他不說，是等著要價。”
易中海愣了神，仔細一琢磨，理是這麼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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