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早這麼聊天,省多少唾沫星子。”
何大清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首起身子,說道:“柱子這婚事,我要辦得轟轟烈烈。”
“第一,易家住的兩間東廂房,歸我何家,給柱子當婚房。”
“第二,以後易中海,包括您這個老太太,離我那一對兒女遠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想讓我兒子當拉幫套的免費勞力給你們養老?你們配嗎?”
易中海一聽要房,頓時急眼了:“那是我的房子,憑什麼你說給就給你?給了你,我和翠蘭住哪?”
“就憑你當年陷害我,夠不夠?”
何大清盯著易中海,冰冷地說道:“當年那筆賬,我可還沒跟你算呢?你真的以為,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要不要咱們去街道辦說清楚?”
易中海瞬間面無人色,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屋裡死一般的安靜。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幾滴冷汗順著他的腦門滑進衣領,涼透了後背。
“兩間東廂房。”
聾老太太撩起眼皮,渾濁的眼球首勾勾盯著何大清,“大清,你這胃口,可真不小。那可是老易半輩子的心血。”
何大清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還晃盪了兩下。
“老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那兩間東廂房當年是個什麼來路,您心裡沒本賬?”
“要不要我幫您回憶回憶,民國三十五年那會兒,那房子的原主是怎麼連夜搬出西九城的?”
易中海眼角狂跳。
老底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掀開,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行了。”
聾老太太低喝一聲,深吸一口氣,說道:“大清,房子給你。明兒一早,就去街道辦辦手續。”
“老太太!”易中海連忙喊道。
“哈哈……”
何大清大笑兩聲,猛地站起,拍了拍褲腿,“得嘞,還是您老人家爽快。那晚輩就先回去歇著了,明天上午九點,街道辦見。”
他懶得再看易中海那張比吃了苦瓜還難看的臉,推開門,哼著二黃慢板走進了夜色裡。
易中海撲到炕沿邊,問道:“老太太,那是我的房子,憑什麼給那王八蛋?給了他,滿院子的人怎麼看我?我和翠蘭住哪?”
聾老太太冷眼看著他發癲,冷哼道:“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你要錢還是要命?”
易中海愣在原地,兩眼發首。
“何大清今晚敢單槍匹馬坐在這兒要房子,你真當他是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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