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米三個字像一柄大錘,結結實實砸在易中海的腦門上。
他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的條凳上,連氣都喘不勻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房子沒了可以在前院搭個偏房。
命要是沒了,就真成了孤魂野鬼。
易中海咬著牙問道:“老太太,就這麼由著他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你急什麼,路長著呢。”
老太太重新閉上眼,“他何大清還能活幾百年不成?房子落在傻柱名下,那混小子是個缺心眼的。”
“等風頭過去,你多給點小恩小惠,隨便套兩句話,說不定那房子還能變著法兒的回來。現在最要緊的,是堵住何大清的嘴。”
“行了,回去吧!以你手裡錢的,去街道辦再買兩間房也夠用!我旁邊的那兩間耳房還空著,你買下來搬過來吧!”
易中海沒吱聲,雙手搓了一把臉,慢慢站起來。
認了,這回只能認栽。
第二天清早。
易中海一夜沒閤眼,眼窩深陷,佈滿紅血絲。
譚翠蘭正端著煤渣盆往外走,冷不防看見丈夫那張慘白的臉,嚇了一跳。
“當家的,你這怎麼了?跟抽了大煙似的。”
易中海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進屋裡,反手插上門栓,低聲說道:“待會兒你把手裡的活兒放下,去拿上房契和戶口本。”
譚翠蘭一頭霧水,“拿那玩意幹啥?”
“去街道辦,把東廂房過戶給何家。”易中海咬牙切齒說道。
“什麼?!”
譚翠蘭手裡的臉盆差點摔在地上,“你瘋了?那可是咱家的房子,憑什麼給他家?”
易中海煩躁地揮揮手,“你少廢話,婦道人家懂什麼。何大清手裡捏著我點把柄,現在廠里正是我晉級的關鍵時候,馬文廣那幫人天天盯著我挑刺。這節骨眼上不能出亂子。就當破財免災。”
譚翠蘭眼圈紅了,委屈得首掉眼淚,“兩間房啊,那得多少錢。你這輕飄飄一句話就給了?那咱們住哪?”
“老太太旁邊的兩間耳房空間,你首接從街道辦買下來。咱們搬去後院住,離老太太也近,方便你照顧!”
易中海停頓了一下,嘆氣道:“本來應該我去,但我不能請假!”
“我前腳請假,後腳馬文廣就能在廠領導面前告我的黑狀!讓你去你就去。”
“這事兒爛在肚子裡,等會兒見了何大清,別甩臉子,把手續辦利索。”
譚翠蘭抹著眼淚。
日子過到這份上,她這個做老婆的連個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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