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走上前，看著何大清，似笑非笑地說道：“何副主任，吳局長來視察伙食，趕緊給領導打兩份菜。”
何大清面無表情，拿起飯盒，手腕一沉。
滿滿一勺豬肉白菜燉粉條，紅亮誘人，肉片肥而不膩，粉條晶瑩剔透，白菜吸滿了肉汁。
吳局長接過飯盒，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瞬間，吳局長的眼睛睜大了。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濃郁的香味在口腔裡爆開。
“好！”
吳局長忍不住讚歎，“我走過這麼多廠子，這大鍋菜，你們紅星軋鋼廠排第一！”
李懷德長長地鬆了口氣，滿臉紅光。
楊廠長卻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吳局長飯盒裡的肉。
這肉怎麼回事？
不是應該發臭了嗎？
他猛地轉頭看向人群外圍的張德海。
張德海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渾身發抖。
何大清把楊廠長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吳局長，您滿意就好。”
何大清大聲說道：“咱們食堂一首秉承著讓工人兄弟吃飽吃好的原則。不過，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怪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楊廠長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哦？什麼怪事？”吳局長來了興致。
何大清從案板底下拿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子上。
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塊發黑發臭的死豬肉。
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吳局長皺起眉頭，捂住鼻子，“這是什麼？”
“報告局長。”
何大清說道：“這是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換進食堂倉庫的死豬肉！要不是我發現得早，連夜讓保衛處李處長去公社拉了新鮮豬肉，今天這臭肉，就得進您和全廠工人的肚子裡！”
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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