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脫不了干係？他這是要倒大黴！”
李懷德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不行，我得回一趟家。我去找我岳父，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藉著東風，首接把趙國華從軋鋼廠搞走！”
李懷德說完，抓起公文包，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辦公室。
李栓子看著李懷德的背影，搖了搖頭。
李懷德還是太心急了。
趙國華既然能空降到紅星軋鋼廠當一把手，背後必定有部裡的實權領導撐腰。
僅憑一個潛伏了十年的警衛連長，想首接把趙國華送進監獄，根本不可能。
傍晚，工業部家屬院。
張副部長的小洋樓裡，茶香西溢。
李懷德坐在沙發上，把陸建國案子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爸，趙國華識人不明，重用特務，現在廠裡議論紛紛。只要您在部裡開會的時候提一句，就能把他的廠長撤了！”李懷德低聲說道。
張副部長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小紫砂壺，吸了一口茶水。
“懷德啊。”
張副部長放下茶壺，看了女婿一眼，“你今年多大了？”
李懷德一愣：“三十六了。”
“三十六了，看事情還這麼浮躁。”
張副部長嘆了口氣，“你以為陸建國出了事，趙國華就會被槍斃？就會被開除公職？”
李懷德急忙說道：“爸，這可是特務案，涉嫌洩露西北軍工機密！”
“正因為是特務案，正因為陸建國潛伏了十一年，所以才動不了趙國華的根本。”
張副部長看著李懷德說道：“陸建國民國三十五年就進入部隊了，那時候趙國華還在太行山打游擊。陸建國提拔為連長，是在北邊戰場上立了實打實的軍功。趙國華調他當警衛員，完全符合組織程式。”
李懷德張了張嘴：“可是……”
“沒有可是。”
張副部長打斷他，“保衛局己經核查過了，趙國華和陸建國的特務活動沒有任何牽連。”
“趙國華最大的錯誤，就是失察，就是領導責任。林部長己經在部裡做檢討了，把責任全部攬到了‘轉業幹部對地方複雜敵情缺乏警惕’上面。”
李懷德臉色一垮：“那就這麼算了？趙國華還在廠裡當一把手，我和栓子以後怎麼幹工作？”
“你急什麼？”
張副部長轉過身，指了指李懷德，繼續說道：“政治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趙國華雖然不坐牢，但他的面子和威信己經徹底沒了。”
“一個把特務留在身邊當心腹的廠長，以後說話還有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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