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降在碼頭空地上。
輪子剛觸地，李栓子就跳了下去。
西名公安緊隨其後，拉開槍栓。
“封鎖碼頭，一個人也不許放走。”
李栓子帶人首奔舷梯。
一個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從駕駛艙探出頭，雙手舉過頭頂，用蹩腳的中文喊道：“別開槍，我是船長！”
“安德烈在哪？”
李栓子站在舷梯下，仰頭問道。
船長縮了縮脖子：“誰？我不認識什麼安德烈——”
李栓子從兜裡掏出那張提貨單，舉過頭頂。
“鹹水沽碼頭，提貨人安德烈。這艘船，是他安排的。”
船長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帶路。”
船長磨蹭了半分鐘，才轉身走向底層貨艙。
鐵質樓梯又窄又陡，空氣裡全是柴油和海水的味道。
船長停在一間船員艙門前，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開啟。
一個金髮男人站在門裡，深藍毛衣，手裡端著搪瓷杯，裡面是黑咖啡。
看到李栓子身後的公安，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安德烈？”
“是我。”
中文非常流利地說道：“有什麼事？”
“圖紙，在哪？”
安德烈放下杯子，雙手一攤。
“什麼圖紙？我是做貿易的，來提一批絲綢和茶葉。提貨單在港務局備過案的，合法合規。”
李栓子沒搭理他，側身擠進船艙。
艙室不大。
一張單人床，一個沒上鎖的皮箱，桌上攤著幾份貨運單據和一本俄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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