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天津港等貨，萬一被抓，順著提貨單查到軋鋼廠，火鐮就暴露了。”
李栓子說道：“王建國被抓的訊息傳回廠裡後，他一定第一時間啟動了撤退方案，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現在追還來得及嗎？”許建軍問道。
“他己經跑了六七個小時了。”
李栓子看了一眼手錶，“六七個小時，足夠他離開西九城了。”
許建軍咬了咬牙：“我帶人去追。”
“來不及了。”
李栓子搖了搖頭，冷笑道，“而且我也不打算追他。”
許建軍愣住了：“不追？”
“劉國棟跑了，說明他就是火鐮。”李栓子說道：“但他這個時候逃走，絕不會把東西帶在身上。”
“你是說他把東西藏了？”
“嗯！”
李栓子點點頭，說道，“一個潛伏多年的敵特，不會把最重要的情報放在身上。”
李栓子轉身回到檔案室，重新開啟那摞檔案。
他翻到劉國棟提交的那份偽造資料報告。
報告後面附著一疊原始試驗記錄表，每一頁都有劉國棟的簽名。
李栓子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第七頁時，他停住了。
這一頁的簽名，和其他頁的筆跡完全一致。
但紙張的厚度不對。
他伸手摸了摸這一頁的邊緣。
比其他頁厚了將近一倍。
李栓子把這一頁對著燈光照了照。
紙張內部，有陰影。
他抬頭看向孫德志，說道：“孫總工，這頁原始記錄，是劉國棟一個人保管的？”
“對。原始記錄由修改人自己保管，稽核通過後歸檔。”
“歸檔之前，這頁紙一首在劉國棟手裡？”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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