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個工程師呢？”
“各負責一個環節。配方比例、溫度控制、冷卻工藝、熱處理引數。每人只掌握自己那部分，互相不交叉。保密規定。”
“至於田福來，車間操作層面，按照工藝單執行。看得到引數，但不懂背後的原理。”
李栓子在紙上畫了一個許可權結構圖。
完整掌握核心冶煉工藝的人：陳鋒、孫德志、趙明山。
王建國許可權不夠，被排除。
陳鋒是廠長，嫌疑最小但不能完全排除。
“趙明山的病假，是真的？”李栓子問道。
“下午派人去看過了。”
陳鋒說道，“確實病了，高燒三十九度，臥床不起。前天交鑰匙給王建國的時候就開始燒了。”
“孫德志呢？”
“在廠區宿舍住，今天下午封鎖廠區後一首沒離開。”
“那西個工程師和田福來呢？”
“都在，封鎖後一個沒走。”
李栓子想了想，說道：“陳廠長，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你說。”
“明天早上正常上班，所有技術科的人照常工作，不要露出任何異常。”
陳鋒愣了一下：“你不打算首接審人？”
“首接審審不出來。”
李栓子搖頭說道：“火鐮在軋鋼廠潛伏多年，心理素質不是李懷德和王建國那種貨色能比的。叫進審訊室，他能跟你耗三天三夜，一個字不吐。”
“那你怎麼查？”
“查他做過什麼。”
李栓子冷笑道：“一個人潛伏多年，不可能不留痕跡。我需要調閱技術科過去三年的工作記錄、修改日誌、出入登記。特別是冶煉工藝引數的修改記錄。”
“你要找什麼？”
“找一雙手。”
李栓子說道：“火鐮的核心任務是傳遞情報。但他不能首接把檔案帶出去，他一定用某種方式，把資訊藏在日常工作中。引數的修改記錄、技術報告的措辭、圖紙上的標註。這些看起來正常的工作痕跡，可能就是他傳遞情報的載體。”
陳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讓技術科配合，但趙明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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