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李栓子推開門走進技術科，“如果他一開始就是衝著這個專案來的，那發展他進廠的人，也就是火鐮，一定在更早之前就在廠裡了。”
孫德志沒有說話。
兩人走進檔案室。
孫德志開啟鐵櫃，一摞一摞地往外搬檔案。
李栓子坐在桌前，一份一份地翻。
兩個小時後。
桌上堆滿了檔案。
李栓子逐一核對修改人、修改時間、修改內容。孫德志在旁邊幫忙回憶每次修改的技術背景。
“這裡。”
李栓子突然停住。
他指著一份記錄。
去年三月，新型鋼冶煉工藝進行過一次引數修改。
內容是調整熱處理溫度區間，提高了三十度。
修改人：劉國棟。
稽核人：趙明山。
“這個修改，正常嗎？”李栓子問道。
孫德志湊過來，看了半天：“從技術角度看，合理。提高熱處理溫度可以改善鋼材韌性，當時劉國棟提交了完整的試驗資料，趙明山稽核透過，我也簽了字。”
“試驗資料呢？”
“在後面。”
孫德志翻到下一頁。
李栓子盯著那組資料。
他不是材料專家。
但他有庖丁神識。
那組資料，有問題。
資料的分佈過於完美。
真實的實驗資料，一定有偏差和噪聲。
但這組資料，每一個數據點都精準落在理論曲線附近，像是被人精心構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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