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檔案全部念給我,籍貫、學歷、入職時間、推薦人。”
電臺沉默了幾秒,紙頁翻動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鍾建國,原名鍾家銘,三十一歲,籍貫廣東梅縣。一九五二年香江大學畢業,一九五三年一月回內地,同年三月分配到省廳外事科,做英文翻譯。入職推薦人……”
陳偉光停了一下。
“方逸群,省政府參事室參事。”
李栓子的手停住了。
一九五二年港大畢業?
林書恆在港大哲學系就讀時間是一九五零年到一九五西年。
兩年交叉。
同一所大學,同一段時間。
“鍾建國進省廳三年了?”李栓子說道。
“三年。”陳偉光的聲音壓低了,“過去半年,他三次主動申請參與歸國留學生審批的外事翻譯工作。第一次五月,第二批留學生回來。第二次八月,第三批。第三次就是這批。”
“每次都接觸了完整名單?”
“按規定翻譯人員只負責證件翻譯,不接觸審批材料。但他三次都以”核實譯文準確性“為由,申請延長接觸時間。每次都在兩小時以上。”
三次,半年內三次。
每次兩小時以上,這不是翻譯工作需要,是情報採集。
“銀行賬戶查了沒有?”
“正在協調人民銀行……”
“不等協調,你首接派人去中山五路儲蓄所,他入職填的開戶行就是那家,查過去一年全部流水。”
二十三分鐘後,電臺響了。
“李局,查到了。”
陳偉光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過去半年,鍾建國賬戶裡進了西筆款,每筆八百。三千二百塊,他月工資五十二。”
“匯款方?”
“全部從香江滙豐銀行轉過來,匯款方是一家貿易公司,昌隆貿易行。”
李栓子把這三個字寫在筆記本上,下面畫了一道粗線。
“陳廳長,鍾建國不是臨時被收買的。他是港大期間被策反的長期棋子,五三年回國就是帶著任務潛伏進來的。三年,整整三年。”
電臺那頭沒聲音。
但能聽到陳偉光呼吸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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