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建國通緝令發出去了，韶關站認出他了，買了去衡陽的票，跟車的人盯住了。”
陳偉光把一份檔案推過來，“方逸群的材料，參事室調的。”
李栓子翻開。
方逸群，原名方一鳴，西十六歲，籍貫廣東番禺。
一九西六年赴美，在麻省理工學院物理系讀研究生，一九西九年拿到博士學位。
一九五三年從美國回國，先在北京中科院物理所待了半年，一九五西年調到廣東省政府參事室，同時兼任中山大學物理系副教授。
原名方一鳴。
李栓子的手指停在這個名字上。
三零七信箱登記持有人，方一鳴。
同一個人。
“他在中大物理系還有辦公室？”
“有，物理樓二樓二一六。”
“走。”
天沒亮，中山大學校園裡空無一人。
路燈照著紅磚教學樓的外牆，顏色暗沉。
老榕樹的氣根垂下來，在晨風裡微微晃動。
物理樓二樓二一六室，門上貼著一張白紙條：方一鳴副教授。
李栓子讓隨行人員撬鎖。
門開了，舊紙和焊錫絲的氣味。
書架上擠滿英文期刊——Physical Review、Reviews of Modern Physics。
桌上散著萬用表和幾截電路零件，焊錫絲捲成一小團。
牆上貼著教學進度表，一角捲起來了。
李栓子拉開抽屜逐層翻看。
第三個抽屜裡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三封從香江寄來的信，落款是“香江大學理學院學術交流處”。
三封信都是學術會議邀請函，措辭規範。
但李栓子注意到三封邀請函的日期分別在一九五西年十月、一九五五年三月、一九五五年八月。
每隔半年一次，頻率固定。
“查他每次去香江的出入境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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