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坐。”
李栓子站起來把椅子讓給他。
方逸群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方教授五三年從美國回來的？”
“是，五三年二月從舊金山上船，三月中到廣州。”
“為什麼回來？”
“報效祖國。”
方逸群語速平穩，聲音不高不低。
李栓子看著他。
庖丁神識展開。
心率六十八，呼吸每分鐘十西次。
正常。
“方教授，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瞭解歸國留學生的學術水平和思想狀況。最近部裡在討論一個政策，可能要全面收緊歸國留學生審查標準，以後審批會更嚴格。”
方逸群的手指沒動。
但他的心率從六十八跳到九十二，用了不到三秒。
呼吸頻率從十西次壓到八次，刻意控制，每次吸氣時間長於呼氣時間。
“這個……具體會怎麼收緊？”方逸群問，聲音沒有變化。
“還在討論階段，不方便透露細節。”李栓子站起來，“今天就是了解情況，感謝方教授配合。”
方逸群把李栓子送到門口，李栓子轉身時餘光掃到方逸群的手搭在門框上，指節收緊。
李栓子出了物理樓沒走遠，在操場邊停下，對面是教學樓，方逸群辦公室的窗戶在二樓右側。
三分鐘後，方逸群回到辦公室關了門。
七分鐘後，辦公室後門開了。
方逸群從後門出來，快步穿過物理樓後面的甬道，走向校內郵局。
便衣在郵局門口等著。
方逸群發完電報出來，便衣截住了電報員。
電報原文：風急，速歸巢。
收件地址：香江德輔道中一七三號，昌隆貿易行。
李栓子看完電報，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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