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安靜了。
陳偉光站在牆邊，身體僵住。
李栓子坐在對面，微微皺眉，問道：“你說你是國安的人。”
“一九五三年回國之前，我在香江透過安全部港澳處聯絡人進行了登記。回國後以參事室參事身份為掩護，向港澳處提供香港學術界和情報界的動向。”
“有證明嗎？”
方逸群從中山裝內側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的紙片，展開。
上面是一串數字編碼，底部蓋著一枚紅色印章——“港澳處專用”，旁邊是手寫的日期和簽名。
“這是我的登記編號和聯絡暗號，港澳處存檔可以核對。”
李栓子拿起紙片看了三秒，放到桌上。
“那封電報呢？風急，速歸巢，發給昌隆貿易行。昌隆貿易行是港方情報機構的資金通道，也是鍾建國的付款方。你給敵特發預警電報，這也是港澳處的指示？”
“是。港澳處安排我作為雙面情報員，港方一首以為我是他們的人。那封電報是按港澳處指示發的預警暗語，內容是假的，目的是讓港方以為他們的線網還在運作。”
“你發預警電報說速歸巢，港方收到後會讓誰歸巢？”
“香江方面的聯絡人，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負責發報。”
“鍾建國呢？你推薦他進省廳。”
“鍾建國在港大期間被港方策反，我知道。但他進省廳是組織安排，我只是走了推薦程式。”
“你知道他被策反，不報告？”
“我報告了，港澳處讓我不要動他，留他在省廳的位置作為反向傳遞假情報的通道。”
李栓子盯著方逸群。
庖丁神識展開。
心率七十二，呼吸很穩定。
沒有說謊的痕跡。
但李栓子清楚，受過專業訓練的情報人員可以控制心率。
方逸群如果真是雙面間諜，心理素質足夠壓住身體的反應。
“你最後一次接到港方指令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九月十五號。”
“內容。”
“港方要求我在國慶前完成‘鳳凰嶺“專案的資料彙總，代號回聲。”
李栓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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