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劉國棟交代了兩條線索。
鳳凰嶺是從化北邊的敵特中轉站，回聲是總檯代號。
當時專案組重心在查實火鐮的情報輸出渠道，這兩條邊緣資訊被當作劉國棟急於立功的攀咬之詞，沒人深挖。
他把筆錄合上，點了支菸。
方逸群今晚交代的內容跟劉國棟的供詞形成了交叉。
劉國棟說鳳凰嶺是地點，方逸群說鳳凰嶺是專案代號。
兩種說法指向同一個詞，維度不同。
如果鳳凰嶺既是一個地點，又是一個專案呢？
“陳廳長，從化北部山區的地理資料，省廳有沒有？”
“有軍分割槽的地形圖，那片區域劃過幾次軍事禁區。”
“劃了幾次？”
“三次。五二年一次，五三年兩次。範圍有調整，性質軍分割槽不掌握，只接到通知設卡。”
“我需要跟西九城通電話。”李栓子說道。
凌晨一點半，電話接通公安部。
周長勝的聲音帶著沙啞，聽完彙報後沉聲問道：“你是說火鐮案跟這次香江案是同一盤棋？”
“我懷疑鳳凰嶺是一個代號，方逸群說港方要他彙總鳳凰嶺專案資料，劉國棟三個月前說鳳凰嶺是中轉站。兩個不同層級的情報員，在不同案件中提到同一個名字，不可能是巧合。”
“你要什麼？”
“國家計委保密專案清單，交叉比對從化北部山區所有涉密專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道：“走特批，兩個小時內回話。”
李栓子掛了電話，回到陳偉光辦公室。
陳偉光己經把從化地區的軍用地形圖鋪在桌上。
等高線密密麻麻，北部山區是一片深綠，海拔驟升，人煙稀少。
他用紅筆在從化北部三十公里處畫了個圈。
周長勝的回電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打來。
“查到了。從化北部，代號鳳凰嶺，全稱七二一工程，特種鋼材熱處理研究基地的附屬設施。國防科工委首管，高度機密。”
李栓子放下話筒，回到桌前。
“不是兩個案子。”
李栓子把煙摁滅，說道：“是一個行動的兩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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