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國棟說過,回聲是總檯,所有分臺聽回聲。第一階段火鐮聽命於回聲,第二階段方逸群也聽命於回聲。三個月,換了所有棋子,棋手沒換。”
李栓子回到桌前,在紙上寫了兩行字。
第一階段:竊取基礎資料。己破獲。劉國棟、王建國落網。
第二階段:啟用內部接應,獲取完整引數。進行中。林書恆、鄭克明、方逸群、鍾建國均己暴露或落網。鳳凰嶺內部接應人,身份不明。
“火鐮案不是結束了。”
李栓子把筆放下,“是上半場結束了,我們切斷了情報輸出的末端,但源頭還在,鳳凰嶺那顆釘子沒拔出來。”
陳偉光沉默了十幾秒,問道:“怎麼部署?”
“第一,鳳凰嶺基地實施內部排查,不要聲張。軍管區,透過國防科工委走渠道。第二,林書恆繼續跟,不放。他是啟用訊號,只要他還在動,接應人就會跟著動。第三,鍾建國必須在衡陽截住,他右手口袋裡那個東西是整個案子的關鍵證據。”
李栓子正要繼續說,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二組通訊員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電報紙,臉色發白。
“李局,陳廳,從化緊急報告……”
“說。”
“林書恆十分鐘前從招待所後門離開,騎腳踏車往北走了。”
“鄭克明呢?”
“二十分鐘前也走了,步行,同一條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同一個方向。
目標只有一個,從化北部的鳳凰嶺。
李栓子接過電報看了一眼時,轉頭看向陳偉光,說道:“他們動了。”
凌晨兩點十分,省廳作戰室。
李栓子把軍用地形圖鋪在桌上,手指沿著從化北部的等高線滑動。
林書恆騎腳踏車,鄭克明步行,兩人間隔十分鐘,同一路線,同一方向。
“他們不走大路。”
李栓子指著地圖上一條虛線,“從溫泉鎮往北,過了流溪河,有一條伐木道通良口。這條路不在公路圖上,只有本地人知道。”
陳偉光湊過來看:“鄭克明在從化待過三年,他認識路。”
“不只是認識路。”
李栓子用紅筆沿著伐木道畫了條線,“這條道避開三個檢查站和兩個鄉鎮駐點。從溫泉鎮到良口,走公路要兩個半小時,走伐木道一個半小時。林書恆是香港來的,他不可能知道這條路。”
“你的意思是,有人給他畫過路線圖。”
“鄭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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