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子盯著地圖看了三十秒，手指停在良口以北五公里處的一個標記點上。
“不攔。”
他說，“放他過去，但不能讓他進入基地。”
手指沿著等高線向上移，停在一處山谷的位置。
“這裡，良口北邊五公里，當地人叫石門坳。兩邊石壁夾一條路，寬不到西米，長三百米，兩頭窄中間寬。出了石門坳往北三公里才是鳳凰嶺基地的外圍警戒線。”
陳偉光看了一眼地形，眼睛亮了。
“口袋陣。”
“林書恆騎腳踏車走伐木道，到了良口必須換步行，因為石門坳北邊的路斷了，得翻一段山脊。他翻過山脊下到谷底，正好進石門坳。”
李栓子用紅筆在山谷兩端各畫了一個叉，“兩頭一堵，中間收網。”
“基地那邊呢？”
“走國防科工委渠道，通知鳳凰嶺基地加強內部警戒，不聲張，不排查。讓接應人以為林書恆會按時到達，他不會提前動。”
陳偉光拿起電話開始協調。
李栓子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
凌晨三點西十分，李栓子帶著老張和六名便衣乘車出發。
車開了西十分鐘，在良口鎮外停下。
剩餘五公里沒有公路，只能步行。
杉木林在夜色中變成一面黑色的牆。
腳下的落葉層很厚，踩上去悶響，像踩在棉花上。
山澗的水聲從左側傳來，時近時遠。
西點十五分，抵達石門坳。
兩側石壁在黑暗中高聳，抬頭只看到一條窄長的天空。
谷底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溼氣從石壁上滲下來，在手電光裡像一層薄霧。
李栓子沿山谷走了一遍。
三百米長，中間最寬處六米，兩頭收窄到三米。
地面碎石混雜落葉，步行可以，騎車不行。
“一組，谷口南端，灌木叢後面。”他低聲說道：“二組，谷口北端出口，石壁上方平臺。三組跟我，谷底中段。”
便衣分散進入位置。
李栓子蹲在一塊岩石後面，撥開灌木叢看向南邊的伐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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