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換個方式。”
李栓子站起來，“你不說也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這孩子現在在我手上。”
“你不說他是誰的，不說送到哪，到了廣州站，我帶著孩子下車，交給當地公安。到時候孩子查清楚身份，該送回哪送回哪，你呢，進了局子，該怎麼判怎麼判。”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配合，告訴我這個孩子是誰的、送到誰手上，我可以幫你跟上面說一聲。你不是主謀，你是跑腿的，分量不一樣。”
女人依舊不說話。
李栓子也不急。
他把桌上那堆東西重新歸攏，一件一件擺開。
李栓子拿起那幾張糧票，對著車窗透進來的光翻了翻。
票面印戳清晰，不是鄭州的，也不是廣東的。
“信陽。”
他把糧票放回桌上，“河南信陽地區發行的糧票，你車票從鄭州買，身上帶的糧票卻是信陽的。”
“一個人出門遠行，帶的糧票一定是本地發的，因為那是你平時生活用的。”
李栓子看著她，“你從信陽出發，到了鄭州才買車票。鄭州不是你的據點，信陽才是。”
女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輕，但李栓子看見了。
他拿起那把短刀。
刀身窄，單刃，刀尖略上翹。
刀柄是硬木的，尾部嵌了一塊銅片，銅片上刻了西個數字：零三七二。
“軍用匕首，制式配發。”
李栓子把刀翻了個面，“這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光頭軍華南情報組的標配，解放前每把都有編號登記。”
他頓了一下。
“光頭軍華南組，一九西九年撤到海島之前，在廣東、廣西、福建留了一批潛伏人員。”
“這把刀是那時候發下來的，編號零三七二，對應的是一個代號。”
女人低著頭，但眼中卻滿是驚恐。
這個人太可怕了。
竟然從物品上，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你不肯說名字，那我來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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