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米和新加坡米，分批買，每次不超過兩百擔。分散在利豐米行和德昌行兩家走，不要碰和安行。”
婁耀庭想了一會兒，說道：“英國人對大宗糧食採購有監控，超過五百擔要報港府貿易署審批。”
“所以每次控制在兩百擔以內。一個月走兩到三批，不同米行交叉走貨。賬面上看就是一家做南北貨的小商行順便倒騰點米麵，不引人注意。”
“註冊需要多長時間？”
“兩週。”
“地址不能選在德輔道。”李栓子說道：“在上環或者西環找，離同豐行越遠越好，兩家公司不能有任何紙面上的關聯。”
婁耀庭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茶桌上的一張白紙上記。
李栓子口述了三個備選地址，都在上環文鹹東街附近。
離米行近，離同豐行遠。
“公司名字你想一個，別跟我的名字、你家老爺子的名字有任何關係。”
“永和泰。”婁耀庭想都沒想，開口說道。
“行。”
“資金呢？”
“前期註冊資金你先墊，回頭我讓廣州那邊匯過來。賬目走藥材採購的正規渠道，每一筆都要對得上。”
婁耀庭把紙疊好收起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局長，這家公司到底是為誰準備的？”
李栓子低聲說道：“這家公司以後是你們婁家的退路，也是我的後手。”
婁耀庭放下茶杯，沒再問。
李栓子從茶桌上拿了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
“還有一件事。”
李栓子說道：“永和泰註冊下來之後，你以私人名義跟利豐和德昌各簽一份長期供貨意向。不提糧食，只談南北貨。等將來需要走米的時候，有合同底子在，對方不會多問。”
婁耀庭點頭。
李栓子下樓，在同豐行櫃檯前買了一斤黃芪。
陳伯開了收據，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有新訊息。
李栓子收好黃芪，走出同豐行。
沒回頭，往東走到街口拐彎。
在拐角處，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和安行梁二掌櫃的名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長江實業關聯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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