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手裡攥著半個饅頭。
李定綁晃完包子，又從兜裡掏出鐵皮汽車，在地上推了兩下，輪子骨碌碌轉。
那男孩眼睛跟著車走，饅頭舉在半空忘了咬。
秦淮茹拿手帕給李定綁擦嘴，“吃你的，別顯擺。”
李栓子嚼著餛飩，看了兒子一眼。
這臭小子，隨誰呢？
吃完東西，一家人往南走到中山公園。
門票兩分錢一張，李栓子準備買西張。
檢票的老頭看了看三個孩子，說道：“孩子不收票。”
“那買兩張票。”
李栓子把錢遞過去。
公園裡人不多。
草坪上有幾隻鴿子，不怕人，落在石凳上曬太陽。
李定綁把鐵皮汽車塞給秦淮茹，追著鴿子跑。
女兒抱著布娃娃坐在草地上，摘了一朵蒲公英，吹了一口氣，毛絨絨的白絮飛了一臉。
老三在李栓子懷裡，盯著蒲公英飛過去的方向，手伸著夠不著，嘴裡咿咿呀呀叫了兩聲。
秦淮茹靠過來，肩膀貼著李栓子的胳膊。
三個人坐在草坪邊上，看老大追鴿子。
“你要是不出差，天天這樣就好了。”
李栓子沒應聲。
他把老三換了個姿勢抱著，讓小孩臉朝外，能看見鴿子飛。
秦淮茹又說：“定綁在學校被人說了。”
“說什麼？”
“有個同學說他爸是警察，天天抓壞人，不回家。”
秦淮茹聲音很輕，“他回來沒跟我講，是老師跟我說的。班上幾個孩子圍著他，他說他爸是公安部的，比警察還厲害。”
李栓子沉默了幾秒，“他說得也沒錯。”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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