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金屬門嵌在山坳裡，比任何腳印都反常。
李栓子抬起右手，做了個停止手勢。
身後沒有跟人，但習慣讓他保持這個動作。
他單膝跪下，觀察了一下西周。
山坳兩側是陡峭的石壁，底部被灌木和藤蔓覆蓋，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到金屬門的存在。
如果不是神識透視，走到跟前才會發現。
李栓子摘下手錶塞進口袋，彎腰鑽進灌木叢，匍匐前進。
枝條刮過臉頰和手背，他沒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透過灌木縫隙，他看到了。
山坳底部，藤蔓從石壁頂端垂下來，像一道簾子，把整面牆壁遮得嚴嚴實實。
藤蔓後面是一扇鐵門，高約一米八，寬不到一米。
門板上的防鏽漆己經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的黑鐵。
鉸鏈鏽成深褐色，一隻乾枯的蛛網掛在右側鉸鏈上，蛛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鐵門前站著兩個人。
林書恆背對鐵門，面朝鄭克明。
兩個人相距不到一米，沒有說話。
鄭克明從中山裝右側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他把鑰匙插進鐵門右側一個被苔蘚覆蓋的鎖孔裡，擰了兩下。
鏽死的鎖芯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然後“咔”地彈開。
鄭克明推開鐵門。
門軸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山坳裡格外刺耳。
門內是漆黑的通道，一股陰冷的黴味湧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暗釦自動咬合，發出輕微的“嗒”聲。
李栓子趴在灌木叢後面，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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