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恆沒站住。
他的步伐節奏變了，從快走變成小跑，同時右手把油布包塞進懷裡，空出的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刀。
刀刃彈開的聲音在封閉通道里很清脆。
李栓子沒停步。
林書恆在岔道盡頭被一扇鏽死的鐵柵欄攔住。
他拉了兩下，拉不動，轉身面對李栓子。
摺疊刀橫在身前，刀尖朝外，站姿是標準的軍用格鬥預備式。
“你跟不進來的。”
林書恆的聲音很穩，“這洞只有一個出口。”
李栓子站在五米外，“你手裡那個油布包，是鐵櫃裡的？”
林書恆沒回答。
他的重心在兩隻腳之間微微切換，刀刃的角度從橫切變成了下刺。
這個調整說明他接受過近身格鬥訓練，但不精通。
真正用刀的人不會頻繁調整握法。
“你進來之前知道鐵櫃裡有東西，說明有人告訴你具體位置。但你自己沒來過這，你的皮鞋在腐葉上打了西次滑，不熟悉地形的人才會踩空樹根。”
李栓子往前邁了一步。
林書恆的刀往前遞了半寸。
“別動。”
“你左手虎口有槍繭，右手食指外側有長期持刀的痕跡。槍用得好，但刀只是備選，你選錯了武器。”
林書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李栓子又往前邁了一步。
林書恆動了。
摺疊刀走的是弧線，目標是咽喉，速度不慢。
但他的重心轉移在出刀前有了零點三秒的停頓，這是訓練痕跡，不是實戰經驗。
教官教過他這一刀怎麼走，但他從來沒在真人身上試過。
李栓子側身。
刀刃從左耳邊擦過去，距離不到兩指。
他左手扣住林書恆的手腕外側，拇指壓住腕骨縫隙，往下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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