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部中彈，彈頭可能還留在體內。
出血量不小，但沒有擊中大動脈，短時間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撕開鄭克明中山裝的下襬，疊成厚墊壓在傷口上，又用布條紮緊。
鄭克明睜開眼睛，眼球上蒙著一層灰。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氣聲。
“我……不是……”
“先別說話。”
“我是被逼的。”
鄭克明的手抓住李栓子的手腕，“西七年……在港大唸書的時候，被人發展。建國前……給我錢，讓我回廣州。這個洞……是我參與修的。修完之後，他們說存檔案用。”
“誰發展的你？”
“不認識，沒見過臉。只知道姓陳……跟同豐行的陳先生可能是同一個人。”
鄭克明喘了兩口氣，“建國後我想斷了，他們拿我在香江的老婆孩子威脅。林書恆找上門的時候……我沒辦法。”
“他想讓你帶路取檔案？”
“他說鐵櫃裡有地圖，我以為只有地圖。到了之後我才發現……洞裡有電臺。”
李栓子的手停了一下。
“電臺？在哪？”
“右岔道，最裡面。”
李栓子站起來，往右岔道走了幾步，回頭問道：“你試圖銷燬什麼？”
鄭克明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李栓子沒追問。
庖丁神識己經鋪進右岔道。
通道彎了一個弧度後通向一間六平方米左右的石室。
靠牆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是一臺老式發報機，型號是西十年代末英國產的馬可尼MK3。
旁邊有一個耳機和一本薄冊子。
他走過去，手指碰了一下真空管外殼。
溫的。
不是環境溫度造成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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