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在看地面。
他站在林子入口，抬起頭，看著杉木的樹幹。
第三棵樹的樹皮上，有一道淺淺的刮痕，高度在胸口位置。
刮痕很新，木質纖維還是白的。
他走過去，用手指摸了摸刮痕。
橫向，由左至右，深淺一致。
不是人蹭的，是硬物劃的。
石頭不會留這種痕。
他繼續往林子裡走。
每隔七八米，就能在樹幹上找到類似的刮痕，方向一致，高度一致。
像是有人用刀尖在樹幹上刻路標。
走了大約兩百米，刮痕消失了。
地面上出現一排腳印，方向從東往西。
腳印很淺，踩在松針上，但能看出是膠底鞋，尺碼不大。
李栓子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間距。
步幅不大，約六十釐米，是正常行走的步子。
沒有奔跑的跡象。
鍾建國沒有跑。
他在走。
一個剛跳了西米高崖，腳銬都沒解開的人，不跑，在走。
李栓子站起來，沿著腳印的方向繼續往前。
走了五十米，腳印消失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
岩石表面粗糙，不留痕。
他站在岩石上，西下看了一眼。
東北方向，杉木林的間隙裡透出一道光。
不是陽光，是反光。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
二十步後，他看到了一條淺溪，寬度不到一米，水很淺，溪底是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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